光景。」
老马昏沉的眼眸中泛起泪光,忽然感叹道:「做人啊,可不能忘本。」
听闻此言,祥子沉默了,起身下了炕,望向院外。
老马并未多言,只是重重叹了口气。
祥子缓缓踱步至门口,对外轻声说道:「你爷爷说,做人不能忘本,你可听清了?」
门外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:「祥爷...小马知道了。」
祥子推门。
窗外大雪纷飞,白皑皑的雪地里,跪著一个瘦弱的少年。
小马抬头,神色平静,朝著祥子又磕了一个头:「小马知错了。」
风雪滚入屋子,扑在祥子脸上。
他望著这个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少年郎,缓缓问道:「你在这儿跪了半日,可知晓为何?」
小马神色有些茫然,沉默片刻后说道:「是我管束不严,手下冲撞了祥爷。」
祥子眉头微蹙,轻叹一声:「小马,看来你还是没明白,这些其实都是小事」
。
「你想成事,与张三公子结交,并无过错。」
「你手下的青皮汉子,拿著火药枪行走街巷,也算不上大错。」
「便是你与四海赌坊的女东家设局,让张三公子输了一大笔银元,也只是无伤大雅的小手段罢了。」
听闻此言,小马心神巨震。
「可你不该,不该为了讨好张三公子,主动去打小丽的主意。」
祥子顿了顿,目光扫过满脸惊骇的小马,缓缓说道:「我知晓你的心思,只是我要告诉你,我与那姑娘并无深交。」
忽地,祥子却是话风一转:「听说...你把三等车夫的份子钱,从一毛五,又提到了一毛八?」
「而且车帮的青皮汉子,已到南城各铺子放话,往后每月的例钱都要翻倍?
」
跪在雪地里的小马抬头,沉声道:「祥爷,这些钱我分文未动,尽数用在了李家庄的防务上。南边世道不太平,革命军已攻占安徽,火炮、火枪之类的军械,价钱比往日涨了三成。」
祥子轻叹一声:「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。」
他迈前一步,目光落在肩膀已积起一层浮雪的小马身上,缓缓说道:「上次,你便是如今日一般...在我院外跪了一夜。」
「你可还记得,当日为何执意要随我去丁字桥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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