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庄主出行」的言语喊得震天响,半响,门口才慢悠悠走来几个衣著不整的老兵。
几人隐约听得呼喊,皆是面面相觑,摸了摸脑袋:「李家庄庄主?是宝林武馆那位韦爷?」
小声嘀咕两句,望著无边晨雾,这几人冷得身子发颤,便哈欠连天,竟又施施然折了回去。
过了东集,望西走是一段陡峭山路。
纵使李家庄力夫们修路手艺精湛,此处也只能铺就两车道。
这条路不宽,往来商旅宁可向南绕远些,也不愿挤在此处,故而此刻行旅并不多,再加上包大牛带著几骑反复吆喝,李家庄车队倒也无甚阻碍。
待行至山林拐角处,祥子眸色忽然一沉。
十数丈外的路上,横亘著一座简陋拒马—一不过是三根削尖的木桩,用藤蔓草草捆成三角模样,歪歪扭扭的,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。
拒马旁的密林,藏著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。
「陈大眼,你本就是山匪窝里混出来的,这劳什子拒马当真顶用?」一个倒拎铜锤的虬髯汉子,压著声音问道,正是张大锤。
被称作陈大眼的汉子瞪著铜铃般的眼睛,用力点头:「锤爷放心!咱这拒马看著粗陋,实则藏了门道,便是老江湖也瞧不透,保准让他们车马动弹不得!」
张大锤顿时喜上眉梢,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好小子!今日这买卖是咱出道头一遭,务必办妥!等劫了这支车队,俺多分你一成好处!」
陈大眼喜笑颜开,动作稍大了些,牵动了身上旧伤,顿时龇牙咧嘴起来。
张大锤忿忿道:「他娘的,三寨九地的商人都黑了心!不过是买几匹马、弄些金疮药,竟敢漫天要价!
若不是俺们不愿暴露身份,早把那些龟孙锤死了,何苦至于囊中羞涩,不得不来干这劫道的营生!」
眼见山路尽头那支车队缓缓逼近,几人连忙藏好。
张大锤清了清嗓子,低声叮嘱:「都记牢了台词!要够凶、够霸气,让对方一听就腿软!」
陈大眼紧张地咽了口唾沫:「记住了,台词是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对吧?」
「后面呢?」张大锤瞪了他一眼。
陈大眼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。
旁边一个胖子得意接话:「要从此路过,留下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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