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分外柔和,崇敬者有、同情者有。
崇敬,那是因为这是救命恩人的父亲。
同情,大概是知晓这位大吴老卒仅有的一子,恐怕要遭不测。
丁烈面沉如铁,顾不上回应四面八方的招呼声,只管大步往县公府去,但自然垂落在身侧的两手,却在阴影中止不住的发抖。
直到走到府门前,见陈翊等人堵在前头,才停下脚步。
厉百程连忙走下台阶,凑近,低声道:「叔父,正值多事之秋,袍泽聚在此处......不妥。」
已有些失了方寸的丁烈,经由他这么一提醒,才缓缓回身。
飘摇火光中,一张张或老或少的面庞,统统朝向他......目光复杂,却又限于男人笨拙的表达,不知该如何说出口。
似乎是想安慰老丁,也似是想表达和他同仇敌忾扒出凶手的决心。
老丁微微一哽,又迅速调整好情绪,双手抱拳、四方作揖......面前乌压压的人群,如海浪退去,纷纷躬身回礼。
十余息后,老丁忽地高声道:「谢诸位关怀吾儿。咱们当兵吃粮,为的护佑家国。大家此刻聚集,恐引得不知情百姓惊恐,反违了初心。大伙......散了吧。」
岁绵街上,一片沉寂。
「听丁大人的,大家散了吧..
」
「新丘公保重啊...
」
「大人,我们回去为小爵爷烧香祈福..
」
一声声乱糟糟的招呼声中,军卒竟真的如潮水般缓缓退去。
对比方才兵痞们的桀骜不驯,天壤之别。
台阶上,陈翊看到这一幕,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