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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打劫。
他把大多数这类信函直接撕了了事,少数通过正式渠道来的,也客气地回绝了。
《人民日报》的报导一发,这光辉正面的形象算是焊死了。
许成军开始有点烦了。
他塑金身,是想当护法的「十八罗汉」,抗风抗雨抗打击,不是要当大殿正中央莲花座上,让人只会磕头烧香、祈求保佑的泥菩萨。
这日清晨,许成军在淡淡的樟木香和旧书纸浆的气味中醒来。
在朱老客房里。
前几日他被那些络绎不绝、直接找到复旦宿舍甚至家里的访客和信函搅得不胜其烦。
朱先生得知后,便道:「我这儿清静,平时就我一个老头子,他们也未必敢常来扰。
你要写东西、想静静,就搬过来住几天。」
许成军正有此意,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
他披衣起身,走到外间小客厅,只见八仙桌上已摆好了简单的早餐。
一小碟淋了香油的酱黄瓜,几只刚蒸好的、松软的白面馒头,两碗熬得米油稠厚的白粥,还有一小盘显然是特意准备的、撒著芝麻的黄桥烧饼。
朱先生是泰兴人,靠近黄桥,好这一口酥香。
老先生正坐在桌边看报,见他出来,摘下老花镜,笑呵呵地问:「醒啦?昨晚睡得还习惯?我这老房子,夜里静是静,就是木头有时咯吱响。」
七老八十了还得给他准备早饭。
反天了?
许成军一时间很是汗颜,忙道:「先生您这雅舍,书香环绕,清静自在,我睡得不知多踏实!倒是劳动您一大早准备这些,学生实在过意不去。」
「数你小子嘴最甜。」
朱先生笑著点了点他,「前几日碰到老贾,他还说起,要不是家里没适龄的孙女,真想撮合撮合你呢。」
许成军连忙摆手,玩笑道:「攀不上,攀不上!我这才哪到哪,可不敢高攀。」
「这还攀不上了?」
朱先生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酱瓜,「前些日子给学校、给外面捐款的时候,那大刀阔斧的劲头呢?」
「那不是——有您在后面给我压阵嘛。」许成军坐下来,笑嘻嘻地给先生盛粥。
「滑头。」
朱先生笑骂一句,接过粥碗,转了话题,「说正事。你提前毕业的事,系里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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