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—打算什么时候走?」
张飙看了一眼天色,夕阳已将山峦染成金红。
「就今晚吧。入夜后,我带丰满和老孙,还有我那八百武昌来的兄弟走。」
「他们大多无牵无挂,或者家眷已在武昌安置妥当,愿意跟我搏一把。」
他顿了顿:「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,明天一早,照常启程。」
宋忠点点头,只说了个字:「好。」
他没有问张飙具体计划,没有劝诫,也没有祝福。
有些事,心照不宣。
队伍在山坡上就地扎营,篝火点点升起。夜幕如期降临,笼罩四野。
后半夜,营地里大多数人都已入睡,警戒的哨兵也按照宋忠的暗中吩咐,对某个方向的细微动静保持了合理的」疏忽。
张飙、赵丰满和老孙,以及八百名早已得到密令、收拾好行装的武昌军士,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,牵著战马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,绕过山丘,向东而去。
很快,他们就消失在了沉沉的黑暗中。
因为马蹄都包了厚布,所以几乎没有声响。
赵丰满回头,最后望了一眼西方应天府的方向,又看了看身边目光坚定、一往无前的张飙,攥紧了手中的刀柄。
血仇,只能用血来洗。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宋忠下令拔营启程。
队伍似乎毫无异样,只是少了张飙和他那八百亲信的身影。
知情者默契地保持沉默,不知情者虽有疑惑,但见上官没有解释,也不敢多问。
队伍继续向著应天府方向行进,速度甚至比昨日还快了些。
然而,就在他们离开那处山丘不到两个时辰,官道前方尘土飞扬,一队打著皇家旗号、服饰鲜明的传旨太监和护卫骑兵,疾驰而来。
「圣旨到——!宋忠、张飙接旨——!」
尖锐的唱喏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宋忠心头猛地一跳,连忙下马,带领众人跪伏在地。
传旨太监展开明黄绢帛,尖利的声音在官道上回荡:「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都察院御史张飙,狂悖无礼,辱及君父,更口出奉天靖难」之悖逆狂言,罪在不赦!」
「著即革去一切官职、差事,剥去官身!命锦衣卫千户宋忠,即刻将逆犯楚王朱桢、湖广涉案官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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