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坳内依旧喧嚣。
打铁的叮当声、锯木的嘶啦声、以及监工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。
大量被征发来的工匠和民夫正在劳作,打造著刀枪甲胄,甚至组装著一些简易的投石机和云梯。
空气中弥漫著炭火、铁锈和汗水的气味。
守卫的士兵虽然披甲持锐,但神情明显有些松懈。
毕竟这里深处后方,前方王爷正率领大军围攻济南,捷报频传,谁会想到有敌人能摸到这里来?
寨门楼上,几个守军正围著一小堆炭火取暖,低声抱怨著天气和枯燥的差事。
「妈的,这鬼天气,越来越冷。王爷在济南打仗,咱们在这山沟里喝风。」
「知足吧,好歹安全。听说济南打得很惨,汤和那老家伙不好对付。」
「唉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————咦?那边山道上是不是有人?」
一个眼尖的哨兵指向峡谷入口方向。
只见暮色中,一队约二三十人,衣衫槛褛,推著几辆破旧独轮车的队伍,正步履蹒跚地朝著寨门走来,看起来像是运送物资的民夫或者逃难的流民。
「站住!干什么的?」
寨门上的小旗官探出头,厉声喝道。
队伍为首的是一个满脸尘灰、佝偻著背的老者,他抬起头,用嘶哑的声音喊道:「军爷!行行好!俺们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,村子被乱兵毁了,听说王爷这里招工管饭,想来讨口活路,混口吃的!」
他说话间,身后的流民」们也纷纷哀求,声音凄苦。
小旗官皱了皱眉,打量了一下这群人,确实像逃难的。
王爷的匠作营确实一直在征发民夫,多几十个也无所谓。
「等著!检查!」
他挥挥手,示意手下开门下去检查。
沉重的寨门吱呀呀打开一条缝,七八个守军走了出来,骂骂咧咧地开始检查独轮车。
车上只有一些破被褥和零碎工具,没什么异常。
「进去吧!老实点!去那边找王管事登记!敢捣乱,小心脑袋!」
小旗官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「谢谢军爷!谢谢军爷!」
赵丰满千恩万谢,带著人低头推车进了寨门。
一进寨门,他们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佝偻的腰背挺直,浑浊的眼睛变得锐利如鹰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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