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的大营,中军帐内。
与燕王那边尚算克制的凝重不同,这里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冰。
炭盆里的火熊熊燃烧,却驱不散帐中弥漫的刺骨寒意。
朱权没有坐在主位,而是背对帐门,面朝悬挂的北疆舆图,负手而立。
他依旧穿著那身锦袍,但袍角却沾染了未曾拂去的雪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来自行辕大堂的血腥气。
他的背影绷得笔直,像一柄即将出鞘、饮血的弯刀。
「哗啦一!
忽然,他抬手一挥,将旁边兵器架上一柄装饰华丽的弯刀连同架子一起扫倒在地,刀鞘与地面碰撞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帐内侍立的几名朵颜三卫将领和亲随,俱是浑身一颤,深深低下头,大气不敢出。
「张飙——张飙!!」
朱权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声音低沉嘶哑,蕴含著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严重冒犯后的狂暴:「一个区区御史,一个戴罪之身的狂徒!竟敢——竟敢当著本王的面,枪杀亲王!还是用的那种——妖火般的邪器!?」
他霍然转身,眼中布满了血丝,那总是带著玩味或轻蔑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狰狞的杀意:「老四!朱棣!你好得很!好一个「奉旨」!好一个「静候圣裁!拿著鸡毛当令箭,压到本王头上来了!」
他来回疾走几步,镶著金线的靴子踩在厚厚的毛毡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仿佛猛兽焦躁地徘徊:「还有汤和那个老糊涂!铁铉那个酸儒!朱允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!都敢跟本王作对!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他们吗?!」
这时,一名心腹将领硬著头皮,低声道:「王爷息怒——燕王势大,且——且有圣旨——」
「圣旨?哼!」
朱权冷笑,打断了他:「父皇的旨意,是让他张飙回京!可没说不追究他杀齐王之罪!老四想和稀泥,把难题扔回给父皇?本王偏不让他如愿!」
他停下脚步,眼神锐利如刀,之前的暴怒似乎沉淀下去,转化为一种更加冰冷、更加危险的算计。
「你们听到那疯子说什么了吗?」
朱权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平静,但这种平静比之前的怒吼更让人心悸:「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」——」
他缓缓重复著这四个字,每一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