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依旧强撑著,逻辑清晰地回道:「皇爷爷同意孙臣参与查案,那皇爷爷的话,自然好使!」
这混不吝的狡辩,带著张飙式的胡搅蛮缠,却又奇异地切中要害,让老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斥责。
他看著朱允熥倔强地昂著头、紧抿著嘴唇的模样,那眉宇间的执拗和不屈。
恍惚间,竟与他记忆中年轻时的太子朱标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。
【这小子————这倔劲儿,跟他爹当年————真像啊————】
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,有恼怒,有无奈,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怀念。
满腔的怒火,在这突如其来的回忆冲击下,竟消散了大半。
老朱重重地哼了一声,重新坐回龙椅,语气依旧冰冷,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杀气腾腾:「查案?就凭你?能查出个什么东西!」
但他话锋一转,带著一种不耐烦的施舍和考验:「罢了!看在你还有点胆色的份上!你要查,可以!」
说完,他猛地盯著朱允熥,不容置疑地道:「但不是现在!给咱老老实实,先去祭拜完你大哥!」
「祭拜之后,若你还存著这份不知天高地厚的心思,再来跟咱说!」
朱允熥闻言,心头猛地涌上巨大的惊喜。
【皇爷爷这算是————松口了?!】
他立刻压下激动,毫不犹豫地跪地,重重叩首:「孙臣叩谢皇爷爷恩典!孙臣定不负皇爷爷期望!」
「滚吧!」
老朱不耐烦地挥挥手,像是赶苍蝇一般,又没好气地补充了一句:「祭拜的时候,有点样子!别真把你那什么猪头肉给咱带到孝陵去!丢人现眼!」
「是!孙臣遵旨!孙臣告退!」
朱允熥连忙应下,再次行礼后,几乎是强忍著雀跃,退出了侧殿。
看著朱允熥消失的背影,老朱靠在龙椅上,揉了揉眉心。
【莫欺少年穷————】
他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,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。
【张飙啊张飙,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学生!】
【混小子————咱倒要看看,你这股劲儿,能撑到几时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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