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的暗暗颔首。
胡广被当面驳斥,尤其对方搬出经典大义,脸色顿时有些涨红。
他想要辩驳,但论经学底蕴和辩才,却非方孝孺对手,不由一时语塞。
而殿内的气氛,也在这时变得尴尬起来。
一方是务实但略显功利」的建言,另一方是高尚却可能迂阔」的驳斥。
支持胡广的觉得方孝孺空谈误国,支持方孝孺的则认为胡广见识浅薄。
勋贵们大都冷眼旁观,对这类书生争论不甚在意,但听到清丈田亩、勋贵庄田违制时,不少人心头还是一紧。
就在这尴尬的沉默和隐隐的对立中,老朱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「好!都说得好!」
老朱脸上看不出丝毫不悦,反而显得兴致勃勃:「胡广敢于直言实务,想法虽稚嫩,却有颗为朝廷分忧的心!方孝孺坚守圣贤之道,不忘根本,其志可嘉!」
说完,他大手一挥:「来人!赏胡广宫缎十匹,端砚一方!赏方孝孺御前新贡龙井二斤,紫毫笔十管!年轻人,就要有这份锐气和坚持!」
「谢皇上隆恩!」
胡广和方孝孺都愣了一下,赶紧跪下谢恩,但心中的波澜却未平复。
而老朱则趁著这个话头,又自顾自地感慨道:「都说打天下容易,治天下难,可咱不这么认为,咱觉得,打天下比治天下难多了。」
「想起当年,多少兄弟跟著咱在濠州起兵,血战鄱阳湖,北伐中原————如今,好些都已不在了」
他的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怀念与感慨,殿内瞬间安静了不少,许多老臣脸上也露出追忆之色。
「开平王勇冠三军,可惜去得早。」
老朱的目光似无意般掠过蓝玉,常升,又似乎扫过所有与常家有关联的人:「还有郑国公常茂,年纪轻轻,本也有望成为国之柱石,奈何————唉,也是命数。」
当郑国公」和常茂」这两个词从皇帝口中说出时,勋贵席间立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。
蓝玉握著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仰头将酒一饮而尽,动作略显粗豪,仿佛是为了掩饰什么。
他旁边的常升、常森兄弟则面面相觑,一种不好的预感骤然涌上心头。
文官那边倒没什么异常,大多只是跟著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