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窥见他如今真实的处境与下一步打算。此所谓「知己知彼」。」
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,继续说道:「更何况,冷千户,飘哥在武昌那边,动作频频,听说已经控制了武昌卫,找到了关键线索。
以飙哥的本事和那股子疯劲,顺著漕运和军械的线往上查,查到与开封、与周王府相关的实证,只是时间问题。而且,这个时间不会太长。」
提到张飙,李墨眼中闪过一抹信任甚至是一丝与有荣焉的光芒。
「一旦飙哥那边砸实了铁证,呈报御前,任他朱有再如何巧言令色,再如何背后有人,在煌煌国法与确凿证据面前,也难逃法网。」
李墨语气转冷:「他现在所有的算计,在绝对的力量和证据面前,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。他见或不见我,最终都改变不了结局。」
「既然如此,我为何不见?」
李墨反问,脸上带著一丝近乎冷酷的平静:「让他来,让他说,让他表演。我们稳坐钓鱼台,看他这条已然慌了神的鱼,还能吐出什么泡泡。或许,还能从他话中,找到些可供飙哥利用的破绽,加速他的败亡。」
冷丰听著李墨冷静的分析,心中暗暗佩服。
这位李御史,看似文弱,但心智之坚韧、眼光之毒辣、对大局判断之准确,确实非同一般。
他不仅看到了危险,更看到了危险背后的机会,以及那不可逆转的大势。
「那————御史的意思,是允他前来?」冷丰再次确认。
「允。」
李墨斩钉截铁:「不过,要劳烦冷千户安排妥当。见面地点,就在此厢房外间,你需带可靠人手在侧,以防万一。」
「他若只是动嘴皮子,我们便奉陪到底。他若敢有丝毫异动————」
李墨眼中寒光一闪:「那便是他自寻死路,正好给了我们当场拿下他的理由!也省得飙哥日后麻烦了。」
冷丰深吸一口气,抱拳道:「下官明白了!这就去安排,并回复朱有。定保御史周全!」
李墨微微颔首,重新靠回床头,目光再次落回卷宗上,仿佛刚才决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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