芝叹了口气,接过药碗。
楚空青摇摇头,走到床边,柔声对江东城说:“当家的,该喝药了。”
江东城原本是个魁梧的汉子,如今却面色蜡黄地躺在床上,眼神黯淡无光。
他看着妻子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呼吸,配合着将药喝了下去。
那药汁苦得人咂舌,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江白看着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
就在这时,院子里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叫嚷声。
“有人在家吗?”
几人走出房间,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,正是村里的李二狗。
李二狗以前是跟在江东城屁股后面的跟屁虫,一口一个“东城哥”叫得比谁都亲热。
那时候江家光景好,江东城没少接济他,打来的猎物也时常分他一些。
可自从江东城倒下后,这李二狗就再也没登过江家的门。
“二狗,你来有啥事?”王秀芝有些意外。
李二狗斜着眼睛,看都没看床上的江东城一眼,径直走到院子角落,抄起一把劈柴的柴刀。
“婶子,我来拿回我的刀。”
那把柴刀,还是当初他巴结江东城时,主动送来说要帮忙劈柴留下的。
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,反倒充满了不耐烦,仿佛江家欠了他什么似的。
“你……”王秀芝气得嘴唇发抖。
躺在床上的江东城更是双目赤红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“李二狗!当初你家快揭不开锅的时候,是谁给你送的米面?是谁把打来的野鸡给你娘补身子?我江东城待你不薄吧!”
李二狗闻言,非但没有半点愧疚,反而嗤笑一声,转过身来,用刀柄指了指江东城。
“江东城,你少拿以前的事说嘴!那时候你是厉害,现在呢?你就是个躺在床上等死的废物!还指望我念你的好?别做梦了!”
说完,他扛着柴刀,得意洋洋地走了,出门时还故意“呸”了一口唾沫。
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”江东城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咳嗽起来,脸上涨得通红。
“当家的,你别气,别气坏了身子……”楚空青连忙上前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,眼圈也红了。
王秀芝背过身去,偷偷抹着眼泪。
江白站在一旁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他握紧了拳头,一股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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