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前,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根平平无奇的树枝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于地面之上,勾勒出了一座足以传世的府邸。
孙木匠猛地蹲下身,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,颤抖着指向图上由数根梁柱交错而成的连接处,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“这……这里……这几根主梁和次梁交汇之处,还有这飞檐的挑角……这承重……这卯榫结构……这……这怎么可能做得出来?!”
周围的村民虽然看不懂,但也知道,能让孙老木匠失态成这样的,绝对是天大的学问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江白甚至没有低头去看,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孙木匠指着的位置,开口道:“此处,用‘双穿插斗拱’承托,主梁与立柱之间,用‘燕尾榫’相连。斗拱高一尺,出拱七寸,燕尾榫入木三分,榫头宽两寸,尾宽三寸。如此,力可均分八方,千年不坠。”
他口中吐出的一连串闻所未闻的名词,和他报出的那一串串精准到毫厘的尺寸,就像一把把无形的重锤,狠狠地砸在孙木匠的心口上。
双穿插斗拱?燕尾榫?
那是什么?
孙木匠的大脑一片空白,他穷尽自己一生的所学,也无法想象出那该是何等精妙绝伦的结构。
可江白口中那清晰的力学原理,和那不容置疑的尺寸,却又告诉他,这绝非胡言乱语!
这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,却又远比他所知的一切都要高深、都要完美的技艺!
一种……神仙才懂的技艺!
他只觉得双腿一软,眼前阵阵发黑,要不是身后的女婿王瓦匠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,他差点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
王瓦匠扶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老丈人,脸色同样惨白如纸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指着图纸上那明显比寻常地基宽厚了不止一倍的线条,声音沙哑地问道:“这……这地基的线条,还有这墙体的厚度……是不是也太……太夸张了些?咱们这穷乡僻壤,又不是京城要修城墙,用不着这么结实吧?”
江白看了他一眼,神色平静。
“杨树村地处两山之间,土质松软,虽无大震,但小震难免。地基深挖五尺,用三合土分层夯实,每层三寸,反复九次。墙体用‘一顺一丁’之法砌筑,外墙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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