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！”
江东城一出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。
他坐在那张结构精巧的木轮椅上，虽然下半身依旧无法动弹，但红润的气色让他看起来精神矍铄无半分病气。
王秀芝和周稻娘识趣地将轮椅推到楚空青身边，便悄悄退进了屋里，将这片小小的空间，留给了这对许久没有独处的夫妻。
院子里的气氛，一时间有些微妙。
楚空青还沉浸在刚才被江白握住手腕的慌乱中，脸颊上的红晕未褪，心如鹿撞。
此刻面对丈夫，她更是有些手足无措，下意识地垂下眼帘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我刚才在院子里，都看到了。”江东城坐在轮椅上，平静地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他的目光落在妻子那张羞红的脸上，眼神却是一片黯淡。
轰！
楚空青的身体猛地一僵，那好不容易才降下温来的脸颊，瞬间血色褪尽，变得一片苍白，随即又被一股更汹涌的热流冲得通红。
她以为他要责备，要发怒。
她下意识地绞着衣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，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。
然而，江东城接下来的话，却让她如遭雷击。
“小白是个好男人。”
“有担当，有本事，比我……比我强一百倍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，握住了楚空青那冰凉颤抖的手。
“空青，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，就是个废人。下半辈子，都要瘫在这椅子上，吃喝拉撒都离不了人。我不想再拖累你了，你还年轻……”
“别说了！”楚空青脸色煞白，她预感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。
江东城却像是没有听见，他凝视着妻子那双写满了惊恐和慌乱的美眸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地说道：“等我哪天……不在了，你就跟着小白吧。他能照顾好你，也能照顾好这个家。”
轰隆——！
这几句话，像是一道九天惊雷，狠狠地劈在了楚空生的天灵盖上，劈得她大脑一片空白，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。
她猛地甩开江东城的手，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，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她朝夕相处了数年的男人。
羞辱、愤怒、悲伤、委屈……
无数种复杂的情绪，如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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