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差们如同一阵肮脏的瘟风,刮过杨树村,留下了一地鸡毛和满村的哀嚎。
江家大宅内,四个女人依旧心有余悸,而院墙之外,则是另一番光景。
那些被搜刮一空的村民们,瘫坐在自家门口,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刚刚播下希望的田地,绝望的气氛,如同浓雾般笼罩了整个村子。
李桂花看着毫发无伤的江家,又看了看自己被砸烂的米缸,心中那股子嫉妒和怨毒,像是毒草一样疯长。
她缩在人群角落,对着地上啐了一口,小声嘀咕着:“哼,有钱了不起啊!官爷就该让他把全村的税都给交了!凭什么就他家能过好日子!”
林大山猛地回过头,那双虎目中,迸射出骇人的凶光,死死地瞪着李桂花。
那眼神,不再是往日那个憨厚农夫的眼神,而是淬了火、见了血的狼的眼神。
李桂花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哆嗦,心脏都漏跳了半拍,后面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,再也说不出来,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当晚,夜色如墨。
江白独自一人,来到了谢先生家。
院门虚掩着,推门而入,看到的是一片狼藉。
院子里晾晒的草药被踩得稀烂,几只破了口的瓦罐倒在地上,屋子里更是被翻得乱七八糟,书籍散落一地。
谢棠音正跪在地上,就着昏暗的油灯,默默地、一张一张地,将那些被踩上肮脏脚印的书页捡起来,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。
她的动作很慢,很安静,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委屈和悲伤,都擦进那泛黄的纸张里。
“江先生来了。”
谢先生的声音从堂屋里传来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
他请江白坐下,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粗茶。
老人今天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,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长长地叹了口气,也明白江白过来所为何事。
“大楚王朝,已经烂到根子里了。”
“当今的皇帝,二十年不上朝,沉迷于炼丹长生。朝堂之上,宦官当道,结党营私,卖官鬻爵,无恶不作。朝堂之外,各地藩镇拥兵自重,名为朝廷藩王,实则与国中之国无异,彼此攻伐,战乱不休。”
“再加上这连年的天灾,旱灾、水灾、蝗灾……百姓流离失所,民不聊生。可即便是这样,朝廷的苛捐杂税,却一年比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