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见惯了那些口蜜腹剑、各怀鬼胎的藩王。
像江白这样,敢在她的天子威仪面前,挺直脊梁,说出这番话的男人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这种傲骨,让她感到无比的新奇,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有趣。
“好一个只跪天地父母。”
武倾城轻声重复了一遍,随即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她竟然迈开莲步,缓缓地从那高高在上的鸾驾上,走了下来。
她一步步地,走到了江白的面前。
随着她的靠近,一股淡淡的、如同兰麝混合的奇异幽香,传入江白的鼻中。
她站定在江白身前三步之处,这个距离,已经近到江白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珠帘后那双深邃如星空的凤眸,和那完美无瑕、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。
“朕问你,”
她的声音,带着一丝好奇,“你凭何以一隅之地,抗衡朝廷天兵?又凭何,阵斩朕亲封的四品都督?”
这个问题,正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。
江白微微一笑,从容不迫地吐出了六个字:“天时,地利,人和。”
“哦?”武倾城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翘起,露出一抹动人的弧度,“这等陈词滥调,朕听得多了。朕,想听点不一样的。愿闻其详。”
“好。”
江白毫不怯场,迎着女帝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,侃侃而谈。
但他并没有说那些寻常人理解的,所谓天气好、地势险要、村民团结之类的废话。
“陛下可知,钱彪都督为何会败?”
他不答反问。
武倾城凤眸微眯:“朕想听你的看法。”
“钱彪之败,非败于我手,而是败于大乾本身。”
江白的声音,平静而又充满了力量,“敢问陛下,如今大乾,土地兼并何其严重?天下之田,七成归于世家门阀、皇亲国戚。万千百姓,流离失所,沦为佃户、流民。他们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,心中早已怨气冲天。此为,天时不在朝廷。”
这番话,如同一把尖刀,直直地刺向了王朝最根本的顽疾。
武倾城身后的几名文官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。
江白却毫不在意,继续说道:“再说地利。陛下可知,钱彪所率三千府兵,为何不堪一击?皆因军户制度早已腐朽不堪!军户之田,被各级将官侵占,兵士们连饭都吃不饱,平日里还要为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