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恐惧地将那些幸存者口中拼凑出的、光怪陆离的景象嘶吼了出来:“是……是钢铁的怪物!无需战马,无需人力,吼声如雷,奔驰如电!它们的眼睛……它们的眼睛能在黑夜里放出光来!!”
吼声如雷……奔驰如电……
这几个字,如同最恶毒的魔咒,在安阳王的脑海中疯狂回响。
他松开手,任由那信使瘫软在地,自己则踉跄着后退几步,一屁股瘫坐回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王座上。刹那之间,他脸上的血色尽褪,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了。
这不是战争!
这他妈是神话!是闻所未闻的妖术!
他引以为傲的智谋,他那足以颠覆战局、赖以决胜的底牌——西域火器和巨量黑火药,在江白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“神力”面前,彻-头-彻-尾-地-变-成-了-一-个-天-大-的-笑-话!
他输了。
输得如此彻底,如此荒诞,如此……可笑。
很快,粮草被断的消息如同最可怕的瘟疫,在毫无准备的十万大军中疯狂传开。恐慌、绝望、哗变……军心瞬间崩溃。
安阳王坐在冰冷的王座上,听着帐外那已经开始压抑不住的巨大骚乱,看着那些曾经骄傲的将领们脸上同样灰败的表情,第一次,他感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自己不再是手握屠刀的猎人。
而是砧板上,等待宰割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