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件红棉袄,在村口的歪脖子槐树上吊死了。”
“死了之后,村里人发现她那件红棉袄上,第三颗纽扣不见了。有人说她是自己扯掉的,有人说是在树上挂掉的。反正从那以后,就有人走夜路的时候,会听见她问‘看见我的扣子没有’。要是你回答了,回头了,她就当你是捡了她的扣子,要把你带走。”
我的心猛地揪紧:“那颗扣子是红色的?”
“红色的,玛瑙的,比普通的扣子大一点。”张大爷盯着我,“你看见的那颗,是什么样的?”
我咽了口唾沫:“圆的,红的,大概……一厘米。”
张大爷没说话。
“她……她没带走我,她摸了我脖子后面的痣,说认错了。”
张大爷的表情变得很奇怪。他站起来,绕到我身后,伸手扒开我的衣领。
“你后颈,长过一颗痣?”
“对,米粒大小,从小就有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没了。”
张大爷的手抖了一下。他绕回我面前,脸色灰败,嘴唇翕动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话:
“你今晚,哪儿都别去。天黑之后,关紧门窗,不管听见什么声音,都别开门。”
“大爷,到底——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摆摆手,转身回了小卖部,哐当一声拉下卷帘门。
我站在门口,浑身发冷。
那天下午我没去上班,请假在家躺着。太阳落山的时候,我把所有的门窗都锁好,把灯全部打开,坐在床上,抱着被子,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九点。十点。十一点。十二点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我开始放松下来,甚至觉得是自己吓自己。张大爷说的那个故事,可能只是个传说,跟我碰见的根本不是一回事。那颗纽扣,那只手,可能只是我加班太累产生的幻觉。
就在我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,敲门声响了。
咚。咚。咚。
三声,不轻不重,很有节奏。
“小王,在吗?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温柔,和昨晚那个一模一样。
我没吭声,屏住呼吸。
“小王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开开门,我有事找你。”
我还是没吭声,把被子抱得更紧。
“小王,你是不是捡了我的扣子?”
我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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