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新秦中开发较好,每年都有些余粮,于是便利用大河漕运转运粮秣到下游去,史称“因渠以溉,水舂河漕,用功少而军粮足”。
最盛时,造船二百艘,一船载谷二千斛,从三月至九月,往返三次,可送六十万斛,这不比从长安千里迢迢载粮过去要方便?
只是到了新莽时,漕运衰败,近十五年间更是舟船绝迹,以至于他们都快忘了当初船楫风帆撑满大河的盛况。退一步说,就算是漕运,也集中在春、夏、秋,冬日北风瑟瑟,不利于航行,所以二人才没料到这点。
不过用兵和漕运不同,就算逆风,但顺水而下,也多少有些速度,二人勒令营中不准声张,更亲自前去滩涂接应,却见魏国船只络绎北上,为了保证夜航平稳,二船连为一舫,一舫可载二十人,百舫之兵直趋下游而去——他们要抵达胡汉营地的最北端放火,这样才能借助北风之力,烧起漫天大火!
见此情形,随昱、李兴再无疑虑,连夜通令营内校、吏集结,宣称道:
“卢芳不过三水杂胡,冒称汉家后裔,骗了吾等整整十年,十年啊!”
他义愤填膺,仿佛才知此事:“如今其身份披露,竟欲献并土于匈奴,使吾等并州子弟,永为胡奴!弃衣冠而着胡服,如何对得起祖先?”
二人将身上平日所穿匈奴式毡衣脱下,插在矛上点燃,高高举起。
“今圣天子在长安,车骑耿将军战无不胜,十二月朔日已至,吾等弃胡投魏,愿为大魏之前锐,调转戈矛,奋击匈奴!”
……
当时间进入十二月朔望凌晨,火焰从南方十里开外的胡汉营地烧起来时,统领联军的匈奴左谷蠡王立刻就知晓了。
“刘文伯的部将响应魏军了?”
在稍稍犹豫后,左谷蠡王还打算派兵去救,毕竟是“友军”啊,但作为其副手的“右奥鞬王”挛鞮比却劝阻了他。
“左谷蠡王,不救汉帝,会比救更好!”
这位挛鞮比地位可不一般,他的父亲,正是上一代单于“孝单于咸”,咸是汉名,之所以叫孝单于,是受王莽所封,老王莽喜欢吉利词汇,后来还封了个“顺单于”出来。
顺单于是在长安做傀儡的,当然很顺,孝单于却不同,虽然他也在长安做过人质,却脑后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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