愈发恳切,“城南慈幼局里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儿,他也时常暗中派人送去银钱衣物……他、他骨子里真的不是个冷血之人!他只是……只是心里太苦了,才总是一副对万事都漠不关心的模样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带着近乎哀求的神色:“我家郎君平日对谁都疏离冷淡,常觉活着无趣。可唯独对陆娘子您不同……小的看得出来,他是真心欣赏您,甚至可说是……另眼相看。郎君难得对世间人事生出几分兴致,小的心里是替他高兴的,万望娘子……莫要因此厌弃了他,若连您也疏远他,郎君知晓后,心中定然更加孤寂难熬。”
陆昭若的脚步因身后那带着哽咽的恳求而停了下来。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长鸿那张因急切而涨红的脸庞上。
她没有立即说话,眼中清冷的神色稍稍化开,流露出一丝理解和的叹息。
“长鸿……”
她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,“你对你家郎君的这份忠心,我听到了,也感受到了。”
她微微停顿,斟酌词句,又继续道:“孟大郎君于你有救命之恩,你感念至今,这是你的义。他暗中照拂孤儿,是其善念。这些,我都明白。”
她的语气温和却清晰:“我并非厌弃他,也无意评判他的为人。只是,每个人处世,都自有其章法。我今日所为,是遵循我的章法;他日若再相见,亦会持守应有的礼数。”
“所以,你无需为此忧心。且回去好好照顾你家郎君吧,他的身子要紧。”
言罢,她对着长鸿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与冬柔一同离去。
长鸿站在原地,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他素来觉得自己嘴笨,生怕说错了话反而坏事,此刻听到陆昭若这番温和又分明的话,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下,忍不住喃喃低语: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夜色渐浓。
孟府门前的石狮在朦胧的灯笼光下显得格外肃穆。
陆昭若踏出那扇朱漆大门,抬眼便是一怔。
只见府门外,一辆挂着萧府灯笼的马车已静静等候。
而车旁,萧夜瞑正倚着马鞍,墨发仅以一根发带束起,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清瘦却隐含力量的身形。
夜风拂过他清隽的眉眼,那双极黑的眼眸,一直盯着门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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