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紧逼。
二为亲自看护重病的顾羡。
院中落叶堆积,萧瑟寂寥。
他独坐石凳上,手中捧着一个做工粗陋的木匣。
匣面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几枝寒梅,刀痕深浅不一,透着一股笨拙的执拗。
他指尖微颤,轻轻掀开了匣盖。
匣内衬着玄色软绒,上面静静躺着一支雪魄梅影簪。
簪身素净,五瓣梅花以莹白螺钿细细嵌成,花心处缀着三粒米珠为蕊,流光内敛,清冷得不染尘埃。
这支簪,是当年在吉州城时,他凭着记忆里惊鸿一瞥的风姿,在灯下一刀一刀亲手打磨、一点一点镶嵌而成的。
每一道工序,都藏着他未曾言说的心意。
可它终究未能送出。
一次次犹豫,一次次退缩,直至今日,物是人非。
他紧紧攥着簪子,冰凉的触感直刺掌心,一股混杂着无尽悔恨与绝望的痛楚,如潮水般汹涌袭来,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。
“将军!”
王武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唤声骤然响起,打破了院中的死寂。
萧夜瞑猛地回神,迅速合上木匣,将其藏入袖中。
再抬眼时,眸中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,只余下惯常的冷冽:“讲。”
王武快步近前,面色凝重,压低声音急报:“将军,刺客的线索有重大突破!我们顺藤摸瓜,查到那些人所用的弯刀制式、彼此配合的默契,极似一个名为‘暗刹’的秘杀组织。此组织行踪诡秘,专为权贵处理见不得光的脏活。”
“暗刹?”
萧夜瞑眼中寒光一闪,“继续。”
“更关键的是,”王武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惊悸,“我们查到,这个‘暗刹’……确实与倭寇势力,有暗中往来!”
萧夜瞑瞳孔骤然收缩,沉声喝道:“立刻去把孙敬给我叫来!要快!”
陆宅,暮色四合。
陆昭若自云裳阁归来独自一人坐在庭院角落的石凳上。
夕阳的余晖为她单薄的背影镀上一层浅金,却更衬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。
她微微垂首,目光落在不知名的远处,仿佛在凝望这片暮色,又仿佛什么都未曾入眼。
不远处的廊庑阴影下,孙敬高大的身躯像一堵沉默的墙,静静立在那里。
这位二十六七岁的汉子,面容带着几分风霜磨砺出的粗粝,平日里总是抿着唇,眼神沉静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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