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夜瞑松开棍端,后退半步,依礼躬身:“臣参见殿下。臣等候一日,实因家母素来倾慕陆娘子品性,命臣务必亲至,向陆娘子表明求亲之意。万望殿下成全。”
属玲琅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嘲:“萧夫人有心了。只是陆娘子今日劳神,已早早安歇。提亲之事,不在这一时半刻,明日再来商议不迟。”
萧夜瞑心知她有意拖延,担忧更甚,言辞愈发恳切却暗含锋芒:“殿下明鉴!家母已在家中静候佳音,且已禀明宗族,选定明日为吉日,于宗祠焚香开庙,为臣行‘问名’之礼。此乃告慰先祖之大事,需取得陆娘子生辰帖方能成礼。若误了吉时,臣万死难辞其咎!恳请殿下通融,允臣见陆娘子一面,取帖即走!”
属玲琅眼底寒光一闪,未料他竟以宗庙礼法相逼,这分明是已猜到她扣人不放。
她面色一沉:“萧将军!你萧氏家礼,莫非大得过本宫的府规?本宫说了,明日再议!”
萧夜瞑见她毫无转圜余地,将最后一点礼节性的客气收敛殆尽,挺直脊梁:“殿下既执意不容,臣唯有忤逆,亲自去寻陆娘子问个明白!”
言罢,他转身毅然向通往后院的垂花门走去!
护院们见他气势决绝,竟一时不敢上前阻拦。
属玲琅怒极反笑。
她虽赏识萧夜瞑才干,但见他为了陆昭若竟如此不顾前程,公然顶撞,可见对云岫毫无情意。
既如此,便让云岫彻底死心,也让萧夜瞑尝尝代价!
她声音冷冽,穿透夜色:“好!萧夜瞑,你擅闯禁地,本已触犯律例。但念你一片‘诚心’……本宫便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她目光扫过持棍的护院,令道:“传令!萧将军既执意要见,便许他前行。然法度不可废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萧夜瞑的身影,一字一句道:“每行十步,杖责一棍!能否撑到陆娘子跟前,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护院们心中俱是骇然!
从此处到听竹轩,足有三百余步!
这意味着什么?三十余记水火棍!那等实心硬木制成的棍棒,莫说三十棍,便是十棍下去,常人也已筋骨断折。
这已非惩戒,而是近乎赐死!
他们之中,不少人曾听闻萧将军年纪轻轻便统领水师,在麟海浴血奋战,将肆虐沿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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