较这桩公案该如何了结,也无人再去揣度圣人的心思。
他们只是怔怔地望着那面恢复了平静的宝镜,心中百味杂陈,竟都有了几分痴了。
太白金星抚着长须,那双素来带笑的眼中,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水汽。
他摇头晃脑,不住地叹息,字字句句,都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去:“好个红云!我等先前,只道他是个不知世事的滥好人,是个福薄缘浅的倒霉仙,如今看来,却是我等,都小觑了他!”
“是啊,”身旁一位老仙亦是感慨万千,“他非但不痴,反倒是这三界之中,看得最清,想得最远之人!”
“我等汲汲营营,所求者,不过是自家洞府的一点气运,一身的道行。”
“他呢?他所谋者,竟是整个人族的万世之基!这份胸襟,这份气魄,便是圣人,怕也要赞一声大德了!”
这番议论,立时便引得周遭仙官,纷纷应和。
“谁说不是呢!将自家性命根本,托付于当时尚在微末的人族。”
“这等手笔,这等眼光,我等便是再修上十个元会,怕也学不来这半分。”
“难怪,难怪那鸿蒙紫气,最后会择他而去。”
“我等先前,竟还腹诽天道不公,如今想来,当真是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最是难得的,便是那佛门阵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