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洞里和守藏室内,那两位想必也对那个时空的你,有了他们各自的交代和盘算。”
老者摆了摆手,宽阔的麻布衣袖中透出几分萧索与退让。
“他们那边说过了的,老朽在这儿,便不再做那重床叠屋的赘述了。”
“莫说是老朽这具留在三界的化身,便是三十三层天外紫霄宫旁的老朽本尊,当年也未曾敢将这条大道走得如你这般决绝深远。”
“这路,老朽没走过,也帮不了你了。”
“往后的劫灰与风雪,只能靠你自己,在这无尽的重复与永恒的枯寂中,硬生生地去捱了。”
言尽于此,是劝诫,是送行,也是一位前辈对于后生晚辈最深沉的承认。
陆凡听着这番话,眼中终于泛起了几分生动的波澜。
他笑了。
“师尊言重了。大道之行,本就是独夫之路。何须说这些?”
“能在这茫茫因果中,寻得方寸山这处能避一阵风雨的檐角,能听您在这里念叨几句闲话,陆凡这辈子,已是极大的造化。”
“路再难走,无非也就是一步一印的事情。”
“我这人不怕枯燥,更不怕熬年份。只要心里还记着当初为何出发,那就算是坐在光阴的尽头看一万遍日落,这茶,也总是能品出点不同的苦甜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