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泛着幽微的光泽。药瓶轻轻打开,一股裹挟着灵参、云灵芝等珍稀灵药特有的浓烈苦味瞬间弥漫开来,填满了狭小的空间,那股气息刺鼻而深沉,令人呼吸微窒。
“楚寒,该吃药了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刻意放柔缓了些,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,目光落在段楚寒苍白而紧闭的双眼上。他缓步走到床边,指尖泛起淡青色的柔和灵力,精准而轻缓地按在段楚寒的手腕上,仔细感知着他体内那如同乱麻、濒临崩溃的脉象,每一丝紊乱都如针尖刺痛着感知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段楚寒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,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,才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,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昏迷时深植的惊惧与混乱——他梦见自己依旧被困在那生死一线的擂台上,木婉婷那翠绿欲滴的碧玉针带着森然寒意深深扎进他的胸口,而他的饮血剑也同时冰冷地刺穿了她的肩胛,温热的鲜血顺着暗沉的剑身汩汩流进他的掌心,那灼烫感几乎要将他烧穿,烫得他浑身发抖。“师尊……”他试图开口,声音却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喉咙里像是塞着一团浸了血的棉花,干涩疼痛。
天致青将温热的玉碗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干裂的唇边,羊脂白玉打磨的勺沿轻轻碰触着他干枯起皮的嘴唇,段楚寒这才迟钝地意识到,自己的嘴角还顽固地沾着上次呕血留下的暗红血痂,硬得像块粗糙的壳,随着他微小的动作隐隐作痛。“你撑过了最危险的七天,”天致青的声音低沉而稳定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宽慰,“枯荣之力的暴动已经被强行压制住了,但紫薇殿那丫头打入你体内的本命乙木生机,却像附骨之蛆,还在顽固地蚕食、破坏你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根基——这需要时间,得慢慢熬炼化解。”
段楚寒顺从地喝了一口滚烫的药汁,那极致的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,让他本能地皱紧了眉头,却还是强忍着不适,喉结艰难地滚动,将那粘稠的药液硬生生咽了下去。药汁顺着食道滑进空虚的胃里,竟如同浇下了一勺滚烫的热油,瞬间点燃了脏腑深处的灼烧感,五脏六腑都跟着绞痛起来。这剧烈的刺激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短暂清晰了一瞬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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