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,顺着风钻进来,听得人心里发寒,仿佛厄运就藏在风里,下一秒就会扑过来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段楚寒眼尾微眯成细缝,屏息凝神倾听片刻,耳尖因专注微微绷紧,捕捉着夜色中若有若无的细微声响。英挺的眉峰轻轻一蹙,在月光下勾勒出冷硬的弧度,似在冷静判断声音来源的确切方位与大致距离,呼吸也放得极轻,仿佛融入了夜色中的薄雾。随即身形骤动,毫无犹豫停顿,如一缕被夜色吞噬的青烟,悄无声息地掠向声音源头。衣袂翻卷间,仅搅起一缕极淡的风,既未惊动周围潜伏的生灵,连草叶上的露珠都稳稳悬挂,未曾坠落半颗。原地只留下一抹被月光掠过、转瞬即逝的模糊残影,仿佛从未有人经过。
他抬起手臂,玄色袖管绣着暗纹,质料摸起来该是极考究的,仔细擦拭脸上不断渗出的汗水——混着尘土的凉意,顺着下颌线往下滚。汗水落在干燥的风里,瞬间凝成人眼难辨的细粒,鼻尖萦绕着铁锈般的腥气。接着他伸手抄起那把饮血剑——锋刃还沾着血的余温,泛着幽冷的光——“锵”的一声,稳稳插回腰间剑鞘。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撞出回声,久久不散。
左肩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抽痛,边缘皮肉泛着青黑,渗出的血混着尘土,在粗布衫上晕开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痕,像块烧红的烙铁,提醒着他方才的恶战:魔物利爪撕裂肌肤的剧痛还在骨头上跳,体内阴寒的魔气像毒蛇般爬过经脉,让人窒息。
他指尖一翻,从储物袋里摸出只晶莹剔透的玉瓶,瓶身刻着繁复的云纹,指尖碰上去还带着储物袋里的凉意。倒出颗圆润的培元丹,淡金色的丹体泛着柔光,草木的清香裹着药气,丝丝缕缕钻进鼻腔。他仰头塞进嘴里,丹药入口即化,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,像春日的暖阳裹着身子,温和又精纯的热流迅速漫开,窜进四肢百骸,开始修复被阴寒魔气侵蚀的经脉——原本僵硬的指尖慢慢有了知觉,左肩的刺痛像被浸在温水中,渐渐软了下去。
“陈轩,你到底在哪里呢?”段楚寒望着远处那片揉皱的暗紫色天空,铅云像凝固的墨团,连星光都透不过,只漏下令人窒息的沉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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