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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晚了,不可再费神。
宋溪自然听了进去。
又是几步路,他爹宋大山也想起来什么,说了出来。
是与李老头相处时的趣事,说出来李翠翠一听笑出声。
宋溪也笑了起来。
宋大山见两人的笑了,满意的颔首。这事要写,回头家里晓得了也一起乐呵。
三人洗漱过后,便都分开睡下。
没过多久,宋溪屋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声。
外头洒进来如银缎般的月光,能清晰瞧见一个人影。
李翠翠的满头白发分外显眼,她轻手轻脚地靠近床榻。
借着月色,她见宋溪的被子盖得规整,还是下意识地伸手。
小心翼翼地替他掖了掖被角,确认严实了,才又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。
其实宋溪睡觉一贯老实,不同与他年纪相仿的侄子宋行远,从来不踢被子也不会睡着睡着四仰八叉。
但李翠翠总会担心,担心他着凉,一直到如今,她还是习惯睡前来看看宋溪。
有没有盖好被子,屋里头暖不暖和,会不会漏风。
宋溪也劝过,但这事他娘说不通。便是说着消停了几日,又会偷摸着干。
甚至还换着花样,让他爹来,娘不来。
久而久之,宋溪只能由着。左右只是看一眼,除了担心摸黑别的没什么大碍。
这边,李翠翠刚回屋。
宋大山坐靠在床榻上,一见到人嘴里的话才起了个头,屋里的油灯忽地一声就被吹灭了。
眼前骤然一黑,嘴里的话也跟着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