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举改革推行得最为彻底,《求贤务实诏》的精神,已全然融入了题目本身。
宋溪深吸口气,心中再次感念崔堰与孟郎中的提点。他身处消息最不流通的阶层,勉力爬上来,也不过只比旁人好一些。
若非他们让自己早早摒弃对八股文的最后一丝留恋,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经典义理与实务策论的研习中,此刻面对这迥然不同的格局,虽不至于阵脚大乱,恐怕也要受些影响。
此时非彼时,一丝扰动都恐危及。来日若名次不佳,忆及此事,只怕都会捶胸顿足,悔恨终生。
他虽知道新政,但也曾留存一丝侥幸,恐会试会稍有涉及旧制。
毕竟,在西安,乃至于姑苏都尚有八股文理论余存。更别提平阳县那等偏远小城。
当初李秀才对八股文不甚擅长,误打误撞,倒是应了新政,只是宋溪应童生试时未曾改革。
也因此丢了些分数,后头他才会恶补。
如今世道,李秀才那般倒或许能放光异彩。至于另一位教书的秀才,便没那么好的运道,如今依然勉力教导八股文。
新政虽已推行,但总有人心存侥幸,即便是在京都洛阳仍然有人固守旧章,今日这试卷,便是给那些人的当头棒喝。
宋溪收摄心神,目光沉静地翻过首页,看向其后三场具体的题目:
第一场只有一题,却如泰山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