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睁,颊上飞起两朵红云,也不知是水汽蒸的还是羞的。
她轻啐一口:「呸!好个没脸没臊的小蹄子!满嘴里胡叱些什么腌攒话!」
说著,作势要拧蝉儿的嘴,「我看你这蹄子,不是替我擦洗,倒像是自己发了春心,魂儿都飞到爪哇国去了!打量我不知道呢?定是日里见了哪个俊俏后生,心痒难耐,这会子拿我的腿儿做筏子,在这里胡言乱语地排遣你那点春情!仔细我撕了你的嘴!」
琼英嘴上骂得凶,身子却并未真动,那条惹得蝉儿心旌摇曳的腿儿,依旧大剌剌地搭在桶沿上,烛光水汽里,愈发显得丰腴健硕,莹白如玉。
她眼神迷离,望著氤氲水汽,幽幽叹道:「罢了…终究是梦罢了。这茫茫人世,究竞有没有那样一个人…尚在未定之天呢…」言语间,那梦里缠绵的滋味仿佛还在周身萦绕,心头却是一片空落。忽地,她似想起什么,眸光一闪低声说道:「那一日远远望见那团练的旗号下,一员穿著官袍的将领…那身形气度,远远瞧著,倒有几分…几分肖似…」话未说完,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,沉入温汤之中,只余水面几圈涟漪。
蝉儿见她神情落寞,忙软语宽慰道:「姑娘莫愁!既是梦里能见,菩萨必有指引,这人定然是有的!说不定啊,就是那日瞧见的那位将军呢!」
琼英接过胰子,在掌心揉开细腻的泡沫,轻轻涂抹在修长健美的腿子上,闻言只低低应了一声:「但愿…如此罢。」
水汽蒸腾,将她脸上那抹怅惘与憧憬,都朦胧胧胧地晕染开了。
天光尚在梦梦昧昧之际,大内御书房里,烛影摇曳,更漏声残。
官家斜倚在龙纹御座上,手里撚著几页纸,眼皮微擡,淡淡说道:「你递上来的这桩案子……朕瞅过了。人犯口供、物证链条,你可都勘问得严实再无半分纰漏了?」
大官人躬身立在阶下,紫袍玉带,气度沉凝,闻言忙叉手回道:
「回禀陛下,臣蒙圣恩,权知开封府府事,岂敢有丝毫懈怠?那日一出大内,便严饬得力干员,锁闭京城诸门,细细筛过往来人等。又亲自督率,将那些藏污纳垢的去处一一甚么「无忧洞』、「鬼市子』一一翻了个底儿朝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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