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落人口实。
更有一层呆意横亘心中一一他自幼在姊妹丛中长大,认定天地灵秀只钟于女儿,男子不过是些须眉浊物。
因此将兄弟之情,也只尽个大概礼数便罢,从未想过要以兄长的身份去约束贾环。
是以贾环等人并不真怕他,只因畏惧贾母,才让他三分。
此刻宝钗生怕宝玉拿出哥哥的款儿教训贾环,场面更僵,便连忙替他遮掩。
宝玉看了看贾环哭丧的脸,摆摆手道:「大热天里,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?这里不好玩,你自去别处寻乐子便是。天天念书,倒把脑子念迂了?譬如这件东西不好,横竖还有别的好的,丢了这件换那件不就完了?难道你守著这不称心的东西哭一场,它就能变好了?你原是来取乐的,既不能取乐,趁早换个地方寻开心是正经。哭一场难道也算取乐了?白白招来烦恼,何苦来哉?快去吧。」
贾环听了这番「高论」,愣了愣!
心道这是说些什么?
便是贾府一群姑娘们口舌伶俐有时都被这宝玉痴话说得哑口,更何况他?
他实在是无言以对,只得抽抽噎噎地走了。
贾环垂头丧气回到赵姨娘房中。
赵姨娘见他这副模样,劈头就问:「小祖宗!让你给宝玉送汤,你到底送没送?还是又不听我话,跑去哪里垫了踹窝,讨了没脸回来?」
贾环闷声不答。
赵姨娘再问,他便带著哭腔道:「送了送了!送完汤,看宝姐姐她们玩,我也跟著玩了两把。谁知莺儿那死丫头欺负我,赖我的钱!宝玉哥哥来了,二话不说就把我撵出来了!」
赵姨娘一听,气得三角眼倒竖,啐道:「呸!下流没脸的东西!谁叫你上赶著往那高盘上凑?满园子哪里玩不得?偏要去讨那没意思!」
又想起要紧事,追问:「宝玉那汤,他可都喝完了?」
正说著,可巧王熙凤打窗外经过,将这对母子的对话听了个真真切切。
王熙凤本就听了平儿说了事情经过,隔著茜纱窗,冷笑一声,扬声道:
「哟!大热天里,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?环兄弟小孩子家,偶有差池,你这当姨娘的,只管好好教导便是,说这些不咸不淡、挑拨离间的废话作什么!凭他怎么著,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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