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在帐中正焦躁,闻报山贼竞敢在他眼皮底下劫掠村镇,登时暴跳如雷,七窍生烟。
他认定这是清风山贼寇分兵作乱,哪里还忍得住?
也不及细辨真伪,更不顾夜间行军的凶险,点起本部精锐,只朝著那火光最盛、喊杀声最响处,风驰电掣般追了下去。
这一追,便著了道儿。
那喽啰们且战且退,专拣那荒僻小路走,七拐八绕,将秦明这干人马引入一片黑越越的密林深处。待追到一条溪流边,前头扮作山贼的喽啰忽然踪影全无。秦明勒马四顾,但见两岸怪石嶙峋,树木阴森,溪水潺潺,月光惨澹。
正惊疑间,猛听得一声梆子响,四下里伏兵尽起,火把通明!乱箭如飞蝗般射来,官军猝不及防,登时倒下一片。
秦明怒吼连连,狼牙棒舞得水泼不进,拨打著箭矢,喝令后退。
怎奈溪边道路狭窄,人马拥挤,急切间哪里转圜得开?
正是进退维谷,心胆俱裂之际,忽觉马蹄下一软,只听「绷绷绷」数声闷响,十数条麻索平地飞起!秦明胯下那匹乌雅马悲鸣一声,轰然栽倒!
秦明也如半截铁塔般摔将下来,未及挣扎起身,已被七八个虎背熊腰的喽啰扑上,死死按住,用浸过水的牛筋索捆了个四马攒蹄,粽子也似。
喽啰们欢天喜地,将这位霹雳火擡猪椤般擡上山寨。
宋江早已备下酒宴,亲自上前解缚,赔著笑脸道:「统制受惊了!小可宋江,久闻统制威名,如雷贯耳。今日冒犯虎威,实乃情非得已。统制且请宽心,在此吃几杯水酒压惊,容小可慢慢赔罪。」秦明被擒,羞愤交加,破口大骂。
宋江只当清风过耳,一味软语相劝,频频把盏,说不久就放统制下山,来日再战。
酒过三巡,秦明怒气稍平。
宋江却暗中使个眼色,燕顺和郑天寿两个,领了一队心腹喽啰,换上秦明所部官军的衣甲旗号,打著「秦」字大纛,趁著夜色深沉,快马加鞭,竟直扑青州城下!
须知这青州府,乃是京东东路数得著的去处,便与那济州府一般繁华富庶。
久不曾闻得刀兵之声,这城墙根底下,挨挨挤挤,密密麻麻,竟生出无数矮屋草棚来。
多是些贫苦小民,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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