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手里漏出来的差事,那便是登天的梯子,谁不想攀附?当下争先应道:「但凭大人吩咐!」
大官人笑意更深:「本官正推行的几项新政,眼下遇到些阻碍。想请诸位新科进士换上吏员服饰,助我试行一番。」
话音未落,阶下已是一片慈窣骚动。
那些进士虽多派了边远穷缺,面子上却终究是天子门生,正经的朝廷命官!
如今要脱了官袍,去穿那皂衣小帽,与书办杂役为伍,岂不折尽了一世体面?
有那性急的,早把眉头拧成了疙瘩,口里虽不做声,肚子里的气却已顶到嗓子眼。
大官人只做不见,慢悠悠摆了摆手,温声劝道:「列位放心,只消一日工夫,便算完事。」众人听他这般说,方勉强挤出笑来,诺诺承应。
大官人朝何栗何状元挥了挥手,低声吩咐:「带他们去换衣服。且看他们今日有何手段,做事是否雷厉风行,又有谁怕事。」
何栗会意,躬身引著一众进士往后堂去了。
大官人又招来赵鼎,压低嗓音补道:「你也注意帮我盯著,事毕之后,你便假托百姓叩留,多留他们几日。留神记下:谁肯留下,谁半路抽身,谁熬得几日,这几日里是勤是懒,是实心做事,还是装模作样。临了,开个花名册子递我。」
赵鼎连忙叉手,应了一声「是」。
见赵鼎引著人去了,大官人肚里寻思:眼前这些现成的进士,能挑出几个堪当大用的,自是铁板钉钉。只是日后他们终究也要做更高官职,自家手底下要的,却是那等源源不断肯俯身做活计的吏与官。想来想去,少不得要寻些读过书、识得字的子弟,从头调理起来。
自家在清河虽有个私塾,请的也是老学究坐馆,教府中子弟。
可若真要调教出足量合用的人手,非得起座大学舍,请几位有真才实学的大先生坐镇不可!这念头一起,自家便如心头猫抓。
当下也不迟疑,唤过小厮备轿,一顶青幔小轿迳往当朝蔡太师府上射去。
蔡京听罢他这番周折,两道寿眉一挑,枯手撚著颔下几茎银须,上下打量自家这位门生,想要看出他究竞想要做什么!
这才喉间滚出两声笑:「嗬嗬,你这番计较,倒叫老夫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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