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狐狸也有今日!
面上却愈发堆起满面春风,顺手从一旁侍立的美婢托盘上拈过一只崭新的玉杯,自斟了满满一杯,举杯朗声笑道:
「杨公如此抬爱,真真折煞晚生了!诸位老大人,列位新科贤达!今日雅集高会!来来来,请!请满饮此杯,共庆良辰!」
那些清流士大夫们肚里冷笑,暗骂这厮脸皮忒厚,拿的还是我等的珍酒,面上却丝毫不露,纷纷挤出笑容,端起酒杯应和:「西门天章言重了!」
「请!请!」仰脖一饮而尽,那酒入喉,却不知是甜是涩。
待这轮敬罢,才轮到那群新科进士们互相厮认敬酒。
先前有座师和一众朝廷重臣在场,他们如同鹌鹑般缩著,大气不敢喘一口。
此刻终得了空,便也端著酒杯,脸上堆著热切的笑,自报家门,攀起年谊来,一时间倒也喧腾起来。而此时楼下戏台上丝竹声陡然一变,乐师们鼓板齐鸣,弦索悠扬。
李师师、封宜奴、赵元奴三位艳冠汴京的行首大家,正袅袅婷婷地准备登场献艺,引得席间众人引颈期盼。
但见珠帘一挑,三张风格不同的绝色容颜,一颦一笑之间,满楼灯火黯然失色。
而在遥远的西夏王庭深处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西夏国君李干顺端坐龙椅,眉头微锁,看向下首的晋王嵬名察哥:「王弟,宋国遣使递了国书,说要派使者来议和,你意下如何?」
晋王察哥躬身,声音低沉:「陛下,连年征战,我西夏虽斩了刘法,又吞了宋军两万选锋精锐,面上风光,可内里已是强弩之末。那曹勉曹太尉调度粮草,著实有大功,他也直言,国库空虚,民力疲敝,实在打不下去了。况且………」
他说到这里,顿了一顿,面露难色低声说道,「此次斩杀刘法之首功,乃是野利氏一部所夺。」「什么!」李干顺闻言,眉头拧得更紧:「王弟,你总掌兵马军权,一手调度三军,如何竞让野利氏抢了这泼天功劳?野利氏一族本就气焰嚣张,这一来,岂不更助长了他们的威风,愈发跋扈难制?」晋王察哥慌忙离席,伏地请罪:「陛下息怒!是臣弟调度不力,请陛下降罪!」
李干顺看著伏地的弟弟,眼离席双手扶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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