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更兼杨先生大驾在此,端的是一桩快事!这般好时节,好人物,合该一人一首新诗,方不负了这良辰美景!」
众人听了,哄然叫好,个个摩拳擦掌,只待卖弄胸中锦绣。
谁承想,那李守中忽地「吭哧」一声,干咳起来,动静不大,却煞是刺耳。
张邦昌正举杯想要高唱,被他搅了兴头,扭过头来,奇道:「李大人,你这是作甚?
「」
李守中也不言语,只把一张嘴朝远处大官人那桌努了努,意思是你们看看那边是谁!
只这一努嘴,仿佛一盆雪水兜头浇下!
方才还热炭团似的席面,霎时冷得结了冰碴子。
众人如梦初醒,心下雪亮:「嗐!怎忘了楼上还戳著这尊瘟神!」
虽说自家口口声声不屑这上元词宗!
可真真到了这个时候还真怕他!
此时此刻!
自家作几首歪诗事小,若待会儿这厮一时兴起,又弄出个什么重阳五阙来,岂不是把俺们这些人的脸皮揭下来,放在地上用脚底板蹭?
这不等于是踩著自家的人头坐上那重阳词宗的位置?
想起这极有可能出现的打脸光景,众人只觉得脊梁骨都凉了半截。
那股子兴头,恰似新郎官提枪上马却始终趴趴一空,那岂不是从云端跌进粪坑里,说不出的窝囊晦气!
一时间,满座鸦雀无声,方才的酒令诗兴,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。
众人心中暗骂:「晦气!真真撞了太岁!这厮到哪里,那里就搅粪坑一般!」
就在这死水一潭众人如坐针毡的当口,忽闻环佩叮咚,香风细细。
但见二楼雕花木梯上,袅袅娜娜转上一个绝色佳人来!
众人打眼一瞧,「哎呀!」几乎同时叫出声来,心头阴霾一扫而空,浑身一震!
这不是那以一曲霓裳羽衣、颠倒汴京、名动大宋的行首赵大家,赵元奴,却是哪个?
真个是灯下看美人,愈看愈精神,满堂生辉!
若是喊得她来喝上两杯,真真是春色下酒,比吟诗填词好得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