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上头开列著十数个河北绿林豪杰的住址姓名,叫他亲身去访。
他挨个寻到了,说明来意,自然有犹豫不肯的。
但这些来了的汉子听闻是要去西夏搅个天翻地覆,明知道是杀头的勾当,竟没有半个犹豫的,一概应承下来。
只有一个说法,若回不来,求大人好生照看家里的老小妻儿,别叫他们饿著冻著。
再就是孩子若争气,供他念几年书,莫断了香火,能考个功名最好,若是没那天赋,跟著大人做个帐房先生也行,只是切莫再随他们走这不归绿林路。
仅仅如此而已。
段景住想到此处,眼眶微红,环视众人,沉声道:「你我此事做成后,定要禀告大人,务必给这两位兄弟记一个大功。活著的不争功,死了的更不能寒了心。照顾好他们家人才是正经,你我若是有活著回去的,大人给的奖赏分一半给死去的人,如有反悔,不得好死!」
「我老了,只有个孙子希望能给他留条功名路,至于大人的奖赏全分给死去的兄弟把!」皇甫端一捋长须,长叹一声道:「都说河北多义士,此言不虚也。皇甫某走南闯北半生,见过不少口称忠义临难苟免的,像这两位兄弟这般慷慨赴死的,当真是少之又少。」
时迁蹲在门槛边上听著外头的动静,忽然扭头低声道:「哥哥们,只一件可虑,那两位兄弟的面相,终究是宋人模样,落在党项人眼里,怕要惹起疑心,反坏了大事根由,不得不虑啊。
66
石秀摆手道:「这层我也想到了。时迁兄弟盗来的那两样物事,我故意装作不小心遗落在两个巷子里了。这群搜寻我等的番兵见了那些东西,自然往党项大族内斗上去想,互相猜忌咬扯还来不及,未必疑到咱们头上。」
段景住点头,低声道:「你我在这西夏京城待了这许多日,总算没有白待。这十几日里,我同几位兄弟扮作行商走贩,把这茶楼酒肆勾栏妓院都逛了个遍,西夏国内这潭浑水,也算摸了个七七八八。」
「如今这西夏朝廷里头,汉藩之争积怨已深,便如一堆干柴,只差一个火星子便要烧起大伙来,那些什么党项大族,各有各的部族兵马,各有各的朝中党羽,彼此之间争权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