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姑娘走了后,王夫人房中登时清静下来。
午后用餐后正待吃盏茶歇歇。
忽见周瑞家的掀帘子进来,脸上堆著笑,凑到跟前低声回道:「太太,那打伤袭人她娘的凶手,舅老爷那头有信儿了。说是连夜调了皇卫,亲去那事发地界儿,寻了几个见证人问话,已然寻著了根脚。」
「嗯!大哥哥要寻个人,难道还有什么难处不成!」王夫人亲亲抿了口茶,抬眼问道:「说吧!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?敢这般横行霸道,没王法似的。」
周瑞家的觑著王夫人脸色,陪笑道:「回太太,舅爷传话过来,这打袭人娘的却是那高俅高太尉府上的小衙内!」
「什么?」王夫人一惊,给茶水呛得剧烈咳嗽几声,手里的茶碗盖儿叮当轻响。
身旁侍立的彩霞连忙上前接过茶碗,又替太太轻轻捶著脊背。
王夫人咳了半晌,方缓过这口气来,神色却渐渐凝重了,问道:「舅老爷怎么说?」
周瑞家的低声说道:「舅老爷的意思……让咱们且把这事按下,莫要声张,只安抚好家中奴婢便是。横竖……不过是个丫头的老娘,犯不著为这芥菜籽大的事,去冲撞了高太尉的门庭!虽不是怕他,可终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没那必要!」
这话正正儿说在王夫人心坎上,她忙不迭地点头,连声道:「是极是极!原该如此!你速去回舅老爷,就说我们省得了,断不敢生事,这边我自会安稳好。」
周瑞家的喏喏应著,正要转身退下。
「且慢!」王夫人忽又叫住她,眉头微蹙思索道,「如今凤丫头不在,我恍惚记得,咱们家规矩,大丫头家里去了至亲骨肉,该赏多少银子来著?」
周瑞家的忙站定,陪笑回道:「太太记得真切,丫鬟么,规矩里这原是没定数的,多寡全靠主子们恩典赏赐罢了。」
王夫人心道:那袭人素日里温柔和顺,在我心里早已许了宝玉做房里人,抬举做姨娘的。
如今她母亲被人打成这般光景,生死未知,又求了我们捉拿凶手,我又应了!
偏我们府上又不能为她去得罪那高太尉,如今这般难办,只得悔口了,到底心里过意不去,不如多与些银钱!
略一沉吟,方道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