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道:「哎哟!你这丫头,倒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!快,你快去追周瑞家的,让她去一趟大相国寺,看看有没有挂单的高僧真人!」
彩霞答应一声出门追去。
王夫人目光便在彩霞背影细细打量起来。
只见她身段儿却已显出些窈窕,眉眼间透著伶俐.
想到那被撵了的金钏儿,又想到那求了几天假,比那被她姐姐带走的玉钏儿!
王夫人心中暗道:「金钏儿那蹄子虽被我打发了,玉钏儿心中怕是有些心结,这彩霞倒是也伶俐!若是没有袭人,倒是也能让她照顾宝玉!」
而此刻袭人正坐在自家老母身旁。
她娘直挺挺躺在那里,脸色蜡黄,气息微弱如游丝一般,额上缠著厚厚的白布,隐隐渗出血迹,双目紧闭,嘴唇干裂,只剩了出气儿,不见进气儿。
袭人看了老母这般凄惨模样,哭哭停停,却又不敢放声,只伏在炕沿上,攥著她娘那只枯瘦的手.
正悲切间,忽听得身后脚步轻响,一阵衣料窸窣声.
只见一个少女掀了帘子进来,手里捧著一只粗瓷碗,碗中热气腾腾的米粥正冒著白烟儿。
那少女满头乌油油的青丝,松松挽了个髻,生得一张瓜子脸儿,眉似远山含翠,眼如秋水横波,腮凝新荔,鼻腻鹅脂,真真是个美人。
此刻因在灶前忙了半日,额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儿,愈发衬得她面若桃花,娇艳欲滴。
袭人见了,心中便是一动,暗道:「难怪宝玉那日在我家见了她一回,回来便念念不忘,时常向我问起,原来小妹竟出落得这般好了!」
花小妹将粥碗轻轻放在桌上,低声道:「姐姐,我给姨妈喂些吃的。」
袭人忙拭了泪,站起身来,说道:「我来罢。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,多亏了你照顾我母亲,比我这做姐姐的强了百倍。如今既我回来了,好歹让我尽一尽心才是。」说著便要去端那粥碗。
花小妹点了点头,眼圈儿也红了,声音细细软软地道:「姐姐在府里当差,身不由己,原不能怪姐姐的。姨妈从昨儿夜里便一直昏迷著,喂水也喂不进去,只熬了些稀粥,多少能灌两口下去也好。」
说著便把粥碗递到袭人手中,自己退到一旁,拿了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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