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一介武夫,不敢驳斥。但进忠有几事不明,想请教二位先生。」
「讲!」张尔岐面色不豫。
「第一,请教先生,孔子诛少正卯,是动口还是动手?第二,子路治蒲,民不敢欺,是靠仁德感化,还是靠子路师兄一身勇力,使宵小慑服?第三,我华夏先祖,毕路蓝缕,开拓中原,所遇东夷、西戎、南蛮、北狄,可是单靠一部《尚书》便让他们归化的?」
赵进忠目光炯炯,继续道:「陛下欲教化南洋,非是弃中原于不顾,实则是为我华夏开万世之基业!今日土人野蛮,正因其未沐王化!若因其野蛮便弃之不理,任其自生自灭,甚至为西番邪教所惑,他日必成我华夏心腹之患!此岂是仁」?乃是不仁!」
他转向宋继澄:「宋先生言夷狄之有君」,然《春秋》大义,在于夷狄入中国,则中国之」!今日陛下要做的,正是以夏变夷」!若因艰难便不为,圣人周游列国,岂非多事?」
「至于彪形大儒」,」赵进忠慨然一笑,拍了拍自己坚实的胸膛,「进忠以为,儒在心,不在形。然身处蛮荒,若无一具强健体魄,如何抵御瘴气?若无自保之力,难道要蛮夷觉得我华夏文人皆是手无缚鸡之力、可随意欺凌之辈吗?孔子身长九尺六寸,能力拓城门,此乃先圣遗风!我辈追慕先圣,文武兼修,内怀仁德,外示威仪,有何不可?」
这番话,引经据典,又结合现实,把「武力」提到了「追慕先圣遗风」和「践行王道」的高度,顿时让张尔岐等人一时语塞。他们可以鄙视武力,却不能公然否定孔子的勇武事迹。
此时,另一位以通晓实务著称的士绅王滨站出来打圆场:「衍圣公,诸位,赵千户言之有理啊!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。陛下圣意已决,我等再争无益。当务之急,是选出真正能担此重任的贤才。赵千户文武双全,忠心体国,正是上佳人选!」
孔胤植见时机已到,立刻拍板:「王兄所言极是!赵举人,此番南下,扬我儒门威风,重振我先秦士夫雄健之气的重任,就托付给你了!望你不负圣望,不负圣人教诲!」
「进忠,必不负重托!」赵进忠单膝跪地,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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