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—给钱就到,鼓掌最欢?还有那画。」他嗤笑著摇头,「这审美,这追捧的逻辑,真白得可爱啊。」
景田也是笑笑,不管有什么内涵,这段非常好笑,甚至比宁浩《疯狂的》系列更加荒诞。
到了这里,大家也顾不得分析了,电影本身,就是一段充满荒诞的归乡旅程,极为荒诞,节奏掌握极好,平淡而内敛,这终于有些曹忠执导的大师手法了,虽然故事一般,但到现在这么蠢的剧情,能把人牢牢焊在椅子上,也是本事,线性叙事虽然流畅,但是张一谋却渐渐眯起了眼睛,他的感觉很奇特,他总觉得曹忠在拍虚假的电影,但是一时间找不到证据,他不相信曹忠会拍出来这么平庸的电影。
曹忠自己都骂人不喜欢真善美,而电影里面,全都是升斗小民的愚昧垃圾。
怎么可能?
张一谋开始思考曹忠的真实用意,电影里面的荒诞在加剧,江文饰演的贾帅安昔日好友,如今是个大腹便便的肌肉男王东升,带著怨气提醒他「别忘了根」;
一位执拗的中年人,认定贾帅安《秦淮无声》电影中的负面角色是在影射自己父亲,堵上门来要求道歉和「恢复名誉」,要钱,而且让贾帅安带著他也当导演;
更有一位自称是喜欢他电影艺术的年轻女孩古丽娜咤,带著粗劣的诗稿和暖昧的眼神靠近,眼神复杂难言。然后镜头暗示俩人睡了。
但是在零星的镜头背景上,有王东升在乡村建立起的三层小楼,有那执拗的中年人跪拜在祖坟上哭泣的镜头,也有古丽娜咤饰演的女孩和别人讨论电影的画面,只是这些都被曹忠可以虚化,一闪即逝。
贾帅安的应对,从最初的礼貌克制,逐渐变得尖锐。
在乡镇举办的一场公开讲座上,面对听众提出的、充满地方狭隘主义的问题,他失去了耐心:「你们邀请我回来,似乎不是为了交流,而是为了验证验证一个离开了四十年的游子,是否还符合你们心中那个僵化的、用来满足自我认同的符号。
我的电影,我的艺术,在这里被当成猎奇的故事,或者攻击他人的武器,唯独不是它本身。」
台下哗然,不满的低语开始蔓延。
「这是讽刺老百姓?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