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，信城郊区的街道上行人寥寥。
陈甲木裹着湿透的道袍，里面是同样湿透、紧紧贴在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，走起路来噗叽噗叽响，活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、还套了层布的不明生物。
晚风一吹，透心凉，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阿嚏！”
【建议宿主寻找干燥衣物替换，持续暴露将导致疾病风险。】
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，平稳的电子音里透着股“看吧，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”的意味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陈甲木缩了缩脖子，四下张望。
这里是城郊结合部，路边多是些自建房和小店铺，这个点大多已经关门熄灯。
他摸了摸内裤边缘——那几张湿漉漉的钞票还在，但加起来也就三十几块。
在原世界，这点钱可能够买碗面，在这个似是而非的“玄武大陆”信城，物价如何他完全没底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这身打扮，进店买东西？
想象一下：一个穿着湿道袍、里面隐约透出精神病院条纹服、头发还在滴水的年轻人，半夜三更揣着皱巴巴的湿钱，走进一家亮着灯的小超市……
店主怕不是要直接报警。
“系统，你能……弄点钱吗？或者变身个什么法术？”
陈甲木抱着侥幸心理在脑中问道。
【本系统不支持该服务。】
【建议宿主发扬艰苦奋斗精神，自力更生。】
系统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【检测到前方150米处有一家24小时自助银行，可暂避风寒。】
陈甲木眼睛一亮，银行防护亭！好歹能挡挡风。
他加快脚步，按照系统指引，果然看到一家银行的侧边，有个亮着灯的自助服务区，外面是透明玻璃的防护亭，里面没人。
他溜进亭子，玻璃门自动关上，将夜风隔绝在外。虽然里面空间不大，但总算暖和了些，头顶还有灯光。他靠在冰凉的玻璃墙上，长长舒了口气。
被系统强行读档回来的疲惫感，混合着湿冷、饥饿以及对未来的迷茫，一起涌了上来。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【宿主血糖水平偏低，建议补充能量。】
系统提醒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陈甲木有气无力，“可我就三十几块钱，还湿的。这附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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