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能坚守到现在,靠的不是勇猛冒进,而是步步为营的谨慎。
熊廷弼转身,重新走进营寨,吩咐道:“留下两队斥候,在山道两侧警戒,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息,修补工事,清点粮草。援军很快就到,咱们要做好接应的准备。”
“遵令!”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原本待在建奴营寨中的炒花使者,却是鬼使神差的到了山上营寨之外。
努尔哈赤败了,熊廷弼还活着。
内喀尔喀五部该归附谁,一目了然。
现在,自然是要交投名状了!
红河谷南面。
陈策也很快知晓了建奴后撤了。
此前一路尾随着的建奴袭扰骑兵,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。
没有了冷箭突袭,没有了马队骚扰,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都淡了几分。
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,反而让陈策心头一紧:
是努尔哈赤已攻破熊经略的营寨,无需再牵制?
还是怕明军主力逼近,仓促撤兵?
“将军,前方便是红河谷的建奴旧营!”
斥候策马奔来,声音带着几分兴奋。
“营地里空无一人,看样子是刚撤没多久!”
陈策催马前行,不多时便抵达建奴曾驻扎的营地。
眼前的景象,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。
只见建奴营寨之中,帐篷歪歪斜斜地倒在雪地里,不少还残留着被火燎过的焦痕。
地上散落着断裂的顺刀、破损的楯车部件,甚至还有来不及带走的粮袋,袋口裂开,小米混着积雪洒了一地。
雪地上的马蹄印与脚印杂乱无章,朝着铁岭方向延伸,偶尔还能看到丢弃的伤员担架,显然是撤退时太过仓促,连伤员都顾不上带走。
“撤得如此狼狈……”
陈策翻身下马,弯腰捡起一只掉在雪地里的建奴头盔,盔沿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“看来熊经略不仅守住了营寨,还把努尔哈赤逼到了绝境!”
他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。
就在这时,山道上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,带着几分沙哑,却依旧有力:“陈帅,别来无恙!”
陈策猛地抬头,只见山道顶端的营寨寨门缓缓打开,熊廷弼在两名亲卫的搀扶下,缓缓走下山道。
他身上的甲胄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多处破损,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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