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慌的是兵力的锐减。
精锐的八旗子弟,在两场战役中死伤超过两万,其中不乏从开国起就跟随努尔哈赤的“巴图鲁”。
如今城内外的守军,多是临时拼凑的老弱残兵,或是从蒙古部落借来的附庸兵,连往日里最热闹的校场,都只剩几队新兵在稀稀拉拉地训练,呐喊声微弱得像蚊子叫。
街巷里更是一片萧索。
几乎全城戴孝。
往日里摆满皮毛、药材的摊位,如今十有八九关着门。
偶尔有开门的粮铺,门前也围着饥肠辘辘的士兵,手里攥着贬值的女真“天命钱”,却买不到多少粮食。
辽东战事吃紧,粮道早已被明军掐断,城中的存粮只够支撑半个月。
有贵族私下里让家奴偷偷收拾金银,盘算着若是明军打过来,便往更北的山林里逃。
普通的女真百姓则紧锁门户,连出门打水都要结伴而行,生怕被抓去充军。
就在这人心惶惶、几乎要溃散的关头,一支队伍踏着积雪,从城外的山道上缓缓走来。
正黄台吉带着攻伐朝鲜的军队回来了。
队伍最前面,黄台吉身披黑色狐裘,脸色冷峻,身后跟着满载战利品的马车:
一袋袋的大米、大豆,一群群的牛羊,还有几千名朝鲜俘虏,被绳索绑着,耷拉着脑袋。
这支队伍的归来,像一剂强心针,暂时稳住了赫图阿拉的局势。
城门口的守军看到粮食,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光亮。
贵族们也暂时放下了逃跑的念头,纷纷凑到城门边,想看看黄台吉能带回来多少“救命粮”。
黄台吉没多说什么,只下令将一半粮食分给守军,另一半存入粮仓,又让人将朝鲜俘虏送去开垦城郊的荒地。
黄台吉心中明白,此刻唯有“看得见的好处”,才能暂时压住人心的恐慌。
可这份“稳定”,终究是表面的。
不过三五天,逃兵现象便开始出现了。
最先逃跑的是蒙古人。
他们本就是蒙古部落派来的附庸兵,跟着建州女真打仗,不过是为了抢些财物。
如今努尔哈赤死了,建州女真眼看要垮,他们自然不愿陪着送死。
加之科尔沁部的人已经开始替大明做事,不断的诱惑他们回去:
草原里发金条了,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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