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恐被天下视作‘以夷变夏’,坏了我大明的体统,动摇民心根基啊。”
他语气愈发恳切:
“更何况,这些西夷向来贪婪。他们若无朝贡资格,又拒绝称臣,不愿纳入我大明的朝贡体系,凭什么与我们做生意?
老臣听闻,那葡萄牙人早已占据了澳门,名为‘借居’,实则与割据无异。
若再许他们正式通商,他日必生觊觎之心,难保不会像倭寇那般,觊觎我沿海领土!”
提及倭寇,方从哲的声音沉了几分:
“再者,一旦放开沿海通商,商贾往来繁盛,难免鱼龙混杂。
昔日嘉靖年间的倭乱,便是因海禁松弛、奸商勾结倭寇而起,那一次,朝廷花了多少军饷,死了多少将士,才将乱局平定?
如今若重蹈覆辙,辽东战事未平,西南又有奢崇明异动,朝廷哪里还有精力应对沿海的乱事?”
一番话下来,方从哲几乎将“反对通商”的理由说尽,从“天朝上国体面”到“领土安全”,再到“倭寇隐患”,每一条都紧扣传统治国理念,句句都想劝朱由校打消通商的念头。
朱由校始终没有打断他,待方从哲说完,才缓缓开口。
“元辅所言,皆是祖制旧理,可如今的局面,已非太祖、成祖之时可比了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案角一份不起眼的奏报:
“这份是福建巡抚递来的密折,上面写着,福建、广东沿海的百姓,早已通过吕宋、马六甲等中转站,与西夷私下贸易。
用我大明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换取他们从美洲运来的白银,一年下来,走私的规模不下百万两。
这些财富,都落入了商贾、海盗的腰包,朝廷却分文未得,反而要耗费军饷去查禁走私,这难道是长久之计?”
方从哲闻言一怔,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来。
他虽知晓沿海有走私,却不知规模竟如此之大。
朱由校继续说道:“至于倭寇,元辅怕是还不知道,如今的倭国,已不是嘉靖年间那般混乱。
德川幕府掌权后,厉行闭关锁国,严禁倭人出海,连过往的商船都要严加盘查,所谓‘倭寇’,早已不成气候。”
“更何况,昔日东南倭乱,十之八九是沿海百姓因海禁断绝生路,才被逼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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