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制尚简,却处处透着新鲜劲儿。
朱由校刚走至第一间作坊外,便见几名工匠正围着一炉通红的琉璃料,炉边摆着几块透亮的平板。
那是按他当初随口提的“透光琉璃”思路烧制的玻璃试制品,虽边缘还带着些气泡,却已能清晰映出人影。
隔壁的皂香坊里,架子上码着一排排四方皂块,有掺了桂花的、玫瑰的,皂体细腻,散发着清雅的香气。
倒是水泥和香水,研究的进展比较缓慢,到现在了还没有出成果。
看着这些新鲜物件,朱由校笑着点头,目光却早已越过这些。
今日他来,心头最挂记的,是宋应星提过的“改良纺纱机”。
跟着引路的小吏穿过两道月亮门,便到了织机坊所在的三进院落,刚进院门,三架大小不一的机器便映入眼帘。
朱由校径直走向那几架纺纱机。
“宋卿,介绍介绍罢。”
“是!”
宋应星起身,先引着朱由校走到最外侧那两架稍小的机器旁,指着左边一架高约丈余、带着两层木楼的机器道:
“陛下,此乃如今江南官营织造局常用的‘花机’,专织龙袍、妆花缎这类繁纹织物。
您看这机身,长达一丈六尺,底下立着一千八百根竹制衢脚,支撑着上层的‘花楼’。
织造时需两人协作:
一人坐在花楼上,双手提拉‘花本’,这花本上的每一根耳子线,都对应着机上的一根经丝,提拉之间,经丝便会按纹样起落。
另一人在楼下,双手持梭,来回投纬,将丝线织成布。”
说着,他示意工匠演示,只见花楼上的工匠弯腰提拉花本,动作迟缓,额角已沁出细汗,楼下的工匠投梭时需双臂用力,半晌才织出寸许布面。
“这花机的缺点很明显,织一件龙袍,单是花本就得提前半年准备,织造时更是要耗上三四个月。
若要换纹样,拆换花本就得花上十来天,效率实在太低。”
接着,他又指向旁边一架稍矮些、带着绞综装置的机器:
“这是‘罗机’,专织透气的罗缎,夏季衣物多用它织就。
原理与花机相近,只是多了套控制经丝绞缠的装置,同样费工费力。
如今江南民间最常用的,其实是这种‘多锭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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