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买农户的稻田,逼得不少百姓家破人亡,最后还引发了民变。
如今北方的情况比江南更复杂,百姓本就贫困,若是再处理不当,怕是会重蹈覆辙。
“这事急不得啊。”朱由校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一边是西夷订单的压力,一边是北方扩产的风险,一边还有江南士绅的阻挠,三者交织在一起,让他一时之间竟没了头绪。
他拿起案上的茶杯,抿了一口热茶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或许可以先派户部的官员去山东、河南实地考察,看看哪些地方适合种桑,哪些农户愿意改种,再制定详细的补偿政策。
比如种桑的农户可以免三年赋税,朝廷还提供桑苗和技术支持。
同时再加大对江南士绅的管控,让他们不敢轻易囤积蚕丝。
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,而西夷的商船怕是等不了太久。
朱由校望着窗外渐渐升高的太阳,心中暗自盘算:
无论如何,生丝的事必须解决,这不仅关乎百万两白银,更关乎大明海贸的根基。
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日后如何在海上与荷兰人抗衡?
如何让大明的商船走遍四海?
思绪回转。
朱由校打开最后一封密报,紧绷的肩线终于缓缓放松。
毛文龙与天津水师昨日回到天津了。
这意味着南海的防备有了主心骨,荷兰人的觊觎、商道的安危,总算有了可托付之人。
他将密报轻轻放在一旁,指心中那点因江南士绅而起的焦躁,也消散了大半。
“陛下,辰时已到,该上早朝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边的魏朝轻声提醒。
他手中捧着明黄色的朝服,上面绣着十二章纹,玄色镶边在晨光下泛着金光。
朱由校点头起身,任由宫女为他换上朝服,系好玉带,又接过太监递来的珠冠。
待一切收拾妥当,他迈步走出东暖阁,乘坐帝辇前往御门听政。
此刻。
皇极门外。
文武百官已按品级列队等候,朝靴踏在汉白玉石阶上,无声却肃穆。
皇极门上,香炉里燃着檀香,烟气袅袅升起,绕着殿顶的蟠龙藻井缓缓散开。
朱由校坐在龙椅上,目光扫过阶下的百官,待众人行过大礼之后,才缓缓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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