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弼的人在街面上设了卡,连北门都被朱万良的部下调兵守住了!”
张秉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酒液溅湿了他的靴子。
“兵乱都不能让熊廷弼他们后退一步吗?”
他的声音发颤,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这几日,他让家丁在各卫所军营里挑拨,说“熊廷弼要拿军卒抵罪”“朝廷要收回所有军饷”,本以为能掀起大乱,可现在看来,一切都是徒劳。
亲信家丁趴在地上,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:
“恐怕是……恐怕是兵乱的程度不够。
小的们在定辽右卫、左卫都挑唆过,可愿意跟着闹事的兵卒,满打满算也只有十之一二。
大多人都说,现在能拿得着饷、穿得上暖,犯不着跟着咱们反……”
“难怪……难怪啊!”
张秉益踉跄着后退一步。
嘉靖那个时候,毕竟和现在的天启二年不同。
那时候,卫所军官私吞粮饷成了常态,士兵们一年到头见不到半两银子,冬天连单衣都穿不上,最后才被逼得联合起来,占了关隘抵抗。
可现在呢?
朝廷补发了欠饷,孙承宗开垦荒田让军户有了活路,杨涟查贪腐只针对将领不牵连小兵。
底层士卒没了造反的理由,就算他再怎么挑唆,也没人愿意跟着他送死。
“该死的熊廷弼!该死的孙承宗!”
张秉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,唾沫里带着血丝,显然是急火攻心。
他猛地攥紧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
“辽阳不能待了!再待下去,迟早要被熊廷弼的人抓起来砍头!
你现在就去传令,让咱们的人集合,去东宁卫的军营!
那里有我之前安插的旧部,营里还有数千兵卒,我就不信,熊廷弼真敢带着人来攻!”
亲信家丁闻言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泪水:
“总镇英明!早该如此了!小的这就去叫弟兄们!”
家丁转身就往外跑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张秉益走到窗边,撩起窗帘一角,看向府外的街道。
远处隐约能看到明军灯笼的光晕,正朝着副总兵府的方向移动。
他的心又提了起来,手不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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