颔首。
“何止左卫,右卫、中卫的虚额也都查出来了,这些年被吞掉的军饷,够给辽东士卒换三批冬衣了。”
经过两个月的彻查,从辽阳的参将到沈阳的千总,但凡沾了贪腐、通敌的蠹虫,几乎都被锦衣卫的密探揪了出来。
他们原以为能靠着旧年的关系网蒙混过关,却没料到熊廷弼与孙承宗这次动了真格。
当然,也有漏网之鱼。
比如沈阳卫的一个百户,听闻风声后连夜弃官逃到了山林之中,朝着建奴的方向去了。
被迫投了建奴。
还有辽阳的一个典吏,把贪来的银子换成了玉器,藏在乡下的亲戚家,却再也不敢拿出来用。
这些人虽暂时逃过一劫,却早已没了往日的气焰,只能像耗子般躲着,再也不敢也没能力做贪腐之事。
而两地抄出的赃物,更是让见惯了场面的熊廷弼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沈阳总兵府的后院里,六十多个朱漆木箱整齐排列,打开时银锭的白光几乎晃瞎人眼,清点下来竟有四百万两现银。
孙承宗在辽阳,也抄出了四百万两现银。
“加上玉器、商铺、宅院,两地赃物合计,足有一千三百多万两!”
熊廷弼捧着清点册,声音里满是痛惜。
“朝廷每年拨给辽东六百万两军饷,近十年算下来,竟有大半都进了这些蛀虫的腰包!
去年冬天,辽阳有三百多军户冻饿而死,这些人却在府里搂着小妾喝暖酒,良心都被狗吃了!”
怒归怒,熊廷弼处置却半点不含糊。
熊廷弼、孙承宗效仿杨涟的做法,在辽阳、沈阳两地都设了公审台。
他这个辽东经略使亲自念诵罪证,每念一条,台下士卒的怒吼声便高过一分。
最后,这些蠹虫全被押到城外斩首,首级挂在城门上示众,足足挂了三日,以儆效尤。
可就在沈阳的整顿刚入尾声时,意外却悄然而至。
一支数千人的蒙古骑兵突然从草原南下,直扑沈阳周边的屯田区,所过之处,军户的粮草被抢,房屋被烧。
带队的不是别人,正是林丹汗的弟弟粆图台吉。
自林丹汗去年兵败被俘后,察哈尔部便分崩离析,他的儿子额尔克孔果尔额哲与粆图台吉争夺汗位,各自拉拢万户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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