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都督府。
袁可立坐在堂内的木椅上,脸上没了往日的沉稳,语气里满是沉重:
“原以为南京是江南重镇,如今看来,这里的情况也不好啊!”
张维贤站在一旁,附和道:“官绅奢靡,百姓困苦,米价飞涨,怨气渐生。
若不早做整顿,怕是要出乱子。
江南是大明的财赋之地,若是这里不稳,陛下在北方对付建奴、整顿九边,便没了后援。”
大明大半的财税,都从江南征收。
江南若是乱了,朝廷的税收不上来,恐怕将会有大乱啊!
袁可立点了点头。
“看来,咱们得先从两件事做起。
一是推广番薯,让百姓有饭吃。
二是查一查那些垄断贸易、兼并土地的官绅,把他们侵占的利益吐出来,才能稳住江南的民心。
另外,还有江南织造局的事情,也要督促完成。”
“不过,要先做成上面的事情,又要做成最关键的一件事:整饬江南。
必得攥紧兵权方才能够使各项政策有序的推行下去。
只是这南京各卫所的情况,本官不知具体情况,国公知否?”
张维贤闻言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袁部堂有所不知,我虽挂着南京守备的头衔,却是个‘外守备’。
卫所的将官任免,得看镇守太监的脸色;粮草调配,要经内监司的手。
连卫卒的操练,都由太监派来的人盯着。
我这个英国公,在南京卫所里,说话还不如一个随堂太监管用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添了几分无奈。
“真要论对卫所的底细,还得问高公公。”
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
张维贤的话音刚落,堂外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,那笑声穿透力极强,带着几分宦官特有的尖细。
“二位这几日可是把南京城逛遍了?让咱家一阵好找,咱家找了你们两回,都扑了空!”
高起潜迈着方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人。
勋贵营指挥使张之极、锦衣卫指挥佥事骆养性。
高起潜也不客套,径直走到主位旁的圈椅上坐下,抄起案头的青瓷茶盏,仰头便灌了大半盏,茶水顺着嘴角淌下几滴,他也不在意,用袖口随意一抹,便看向袁可立与张维贤:
“二位这几日走街串巷,想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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