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里散去。
熊廷弼缓缓俯身,盯着阿敏不甘的眼睛。
片刻之后,他直起身,仰头发出两声爽朗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!”
“这颗头颅,本经略等了整整半个月!”
他语气里满是压抑已久的畅快:
“抚顺关外,阿济格的头颅也已经送来了。
今日苏子河畔,阿敏又成了阶下之鬼。
皇太极这两条最得力的臂膀,总算全给本经略斩了!”
说着,他抓起案上的酒壶,往嘴里猛灌了一大口,烈酒顺着脖颈淌进衣领,却丝毫没冲淡他眼底的锐光。
帐内的亲卫与幕僚都屏息看着他,脸上也带着笑。
从阿济格袭扰粮道被围,到阿敏突袭中军帐惨败。
这半个月来,熊廷弼几乎没合过眼,夜里常对着舆图坐到天明。
如今两颗敌首在手,压在他心头的巨石,总算是落了地。
“传本经略的令!”
熊廷弼将酒壶重重顿在案上,酒液溅出几滴。
“明日拂晓,把阿济格、阿敏的首级用木杆挑着,再将缴获的正蓝旗、两红旗旗幡展开。
把旗角的破洞、旗面上的血渍都露出来,架在内城城墙下!”
“让城下的军士高声喊话,告诉皇太极,告诉内城那些还在顽抗的建奴。
他们寄予厚望的贝勒爷,现在只剩两颗头颅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八旗精锐,要么死在了抚顺,要么埋在了苏子河!
现在开城投降,本经略还能饶他们一命。
若是再敢负隅顽抗,等佛朗机炮轰开内城,便是鸡犬不留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亲卫高声应和,捧着阿敏的头颅转身离去。
吩咐完这些之后,熊廷弼重新走回案前,忽又想起什么,转头看向身侧的谋臣周文焕:
“还有,快马传信刘兴祚、戚金、李鸿基,让他们即刻从抚顺关撤军,三日之内必须赶到赫图阿拉!
告诉他们,把包围圈缩到最紧,尤其是东面的龙岗山和西面的苏子河,连一只鸟都不能放出去!”
周文焕闻言,连忙拱手行礼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:
“明公的意思是,皇太极眼下只剩突围一条路可走了?”
“不然他还有其他的选择?”
熊廷弼冷笑一声。
“这半个月来,从辽阳运来的佛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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