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,这份恩宠早已刻进骨髓。
陛下待他如此厚重,他便是粉身碎骨,也要护住这大明江山,护住眼前这位帝王。
朱由校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笑了,语气多了几分长辈般的温和:
“别总是‘万死不辞’‘粉身碎骨’的,听着丧气。
你今年也不小了,总在军营里扎着,连个家都没有,像什么样子?
朕已跟皇后说了,让她在京中勋贵或良家女子里,给你挑个知书达理的,先把家成了。
有了家,你在边疆打仗,也能多份牵挂,多份念想。”
这话一出,朱自成的脸颊瞬间红透,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色泽。
他一个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武将,哪里听过这般亲近的关怀,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,只能垂着头,支支吾吾地应道:
“臣……臣遵陛下旨意。”
看着他手足无措、连头都不敢抬的模样,朱由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他心中暗自舒爽。
后世史书里那个搅得大明天翻地覆、最终逼得崇祯帝自缢煤山的“闯王”,如今却成了对他忠心耿耿、愿以死相报的“朱自成”。
从叛逆到忠臣,从祸乱天下到镇守边疆,这乾坤扭转的境遇,当真是妙不可言。
片刻后。
收心也收得差不多了。
朱由校缓缓起身,说道:
“随朕到万岁山走走吧,去看一看歪脖子树。”
“歪脖子树?”
朱自成闻言一愣,眉头微蹙。
他在京中待的时日不长,只知万岁山是皇家禁苑,却从未听说过什么“歪脖子树”。
但帝王有命,他不敢多问,连忙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。”
不多时,明黄的帝辇便从乾清宫驶出,沿着宫道往万岁山方向而去。
朱自成跟在辇侧,目光偶尔扫过辇车的帘幕,心里满是疑惑:
陛下刚赐了他国姓,又许了姻缘,此刻为何突然要去万岁山看一棵树?
难不成这树有什么特殊来历?
随行的还有御马监太监方正化与司礼监太监魏朝,两人分侍辇车两侧,神色恭敬,偶尔交换一个眼神,却也摸不透陛下的心思。
更让朱自成意外的是,辇车行至文华殿附近时,竟又多了一个身影。
那是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,身着亲王蟒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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