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按蓟镇、辽东的规矩,把贪腐的都斩了,这宣府镇的将领,怕是要空了大半。”
“嘶~”
张鹤鸣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虽知宣大积弊深,却没料到已到了这般地步。
蓟镇去年整顿,虽也杀了不少人,可至少还有些将领愿悔改。
辽东更不必说,熊廷弼铁腕之下,将士们都拧成了一股绳。
可宣府呢?
竟是连个“相对干净”的将领都找不出来。
他靠在椅背上,心中泛起一阵无力。
陛下让他来“抚边”,不是来“剿将”。
若是把宣府将领都杀了,军心动荡,蒙古部落趁机来犯,那他便是罪人。
可若是放任不管,贪腐依旧,军饷拖欠,士兵们迟早会哗变,到时候还是守不住宣府。
就在这时,马世龙像是想起了什么,忽然开口:
“不过,也不是全无转机。
建奴被灭、辽东大捷的消息传到宣府后,有些将领怕是怕了。
他们知道陛下能平定辽东,自然也有本事收拾宣府。
分守参将里,东路杯来永宁参将周通、上西路万全右卫参将吴谦、南路顺圣蔚广参将赵承业,这三人已经主动递了文书,自呈罪状,说愿意补齐贪腐的饷银,戴罪立功。”
“哦?”
张鹤鸣猛地坐直身子,眼底瞬间亮了起来。
这可是他来宣府一个多月,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!
“他们自呈了哪些罪状?补齐饷银的话,能凑多少?”
“周通认了吃空额三百人,愿补银六千两。
吴谦贪了马价银三千两,说十日之内能凑齐。
赵承业科敛士兵月钱,也愿退赔两千两。”
马世龙说着,从怀中掏出三份文书,递到张鹤鸣面前。
“这是他们的自呈状,都按了手印。”
张鹤鸣接过文书,飞快地翻看着。
虽只是三个参将,虽补的银钱不算多,可这是一个信号。
宣府的将领,终于有人怕了,有人愿意悔改了!
他悬了一个多月的心,终于稍稍放下,脸上露出了来宣府后的第一个笑容:
“好!好!陛下说过,只要愿意改过自新,便可以给机会。
他们既愿自呈罪状、补齐赃款,那就既往不咎,让他们继续留任,戴罪立功。
正好,让他们去整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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